孫蘇合拿過一個靠墊抱在懷里,他覺得有些冷,心里發冷,一股沉重的寒意透骨而來。
他可以想象那些信眾是如何在親情友情愛情的引導下甘之如飴地吞下這用蜜糖包裹著的猛毒,他們懷著美好的愿望不斷努力,結果卻在不知不覺間中毒日深,直至喪失自我。
在這精巧而冰冷的蛛網之中,他們根本逃無可逃。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比死更恐怖的話,那就是你已不是你自己,而是變成失去自我的行尸走肉。
“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孫蘇合深深吸了口氣問道。他原本還滿不在乎地覺得只不過是一個在俗人中發展的騙錢邪教而已,只要艾麗絲出手戳穿他們的假面,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但現在,他看到了這觸目驚心的冰山一角,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袖手旁觀。
“我明白你的感受。”艾麗絲拍拍孫蘇合的肩膀說道:“幫我一起分析一下吧。”
孫蘇合沉吟道:“我在想,既然譚輔機和這個邪教的瓜葛如此之深,那么逐鹿游戲的時候,這個邪教背后的方外勢力肯定也插了一手。”
“我也這么認為,不過我問過老蔡,譚輔機在逐鹿游戲時延請的高手是個叫一葉先生的人,他隸屬于一個叫“所羅門魔法研究會”的國際組織,似乎是個蠻正派蠻有名的組織,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和邪教沒什么關系。”
“一葉先生,說起來我還見過他一面。”孫蘇合想起那個時候一葉先生在老爺子面前賭咒發誓哭著喊著求饒的樣子,雖然看起來窩囊狼狽,但孫蘇合知道這其實意味著他是個能屈能伸,精明務實的人物,這個人,不簡單。
“不管他和邪教有沒有關聯,這個暫且存而不論,我顧慮的是,參加過逐鹿游戲的勢力絕對認得你我,尤其是你的樣子,過目難忘。這樣的話,你會不會還沒入會就暴露了?這個邪教背后的人肯定也清楚,他們那一套在俗人中可算無往而不利,但對于方外之人來說卻是狗屁。他們絕對不會天真地認為可以騙到你的。他們知道你另有所圖,肯定就不會讓你真正入會了。”
“我現在還只接觸到最外圍的部分,應該沒有進入那些人的視野。其實我也沒想隱瞞身份悄悄潛入什么的。”艾麗絲在紙上畫了一大一小兩個同心圓,小圓里寫方外,大圓里寫俗人。
“我們的對手不是俗人而是來自方外,在外圍的俗人部分沒必要刻意隱瞞,反正也沒人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而一旦觸及到真正核心的圈子,我不擅長欺騙偽裝的魔法,幾乎沒可能瞞住這些人取得他們的信任。所以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暴露了就暴露吧,我倒想敲山震虎,看看他們怎么見招拆招。”
“那你現在進展到什么程度?你上回去參加那個聯誼會,相親相得怎么樣了,有沒有找到個男朋友啊?”孫蘇合問道。
艾麗絲撲哧一笑,“屁個男朋友。”
“誒,你不是說隨隨便便就能搞定的嗎?”孫蘇合眉頭皺起,隨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上次直接穿著我的t恤就過去的緣故。我早就說了讓你換件衣服了。陸微霜不是每周都寄衣服給你嗎?穿那個肯定就沒問題了。說起來她還真有點可憐,寄了那么多衣服過來你一次都沒穿過。”
艾麗絲沒好氣地說道:“滾滾滾,你愛穿女裝你去穿。根本和這個沒關系好嗎。你也不看看老子長什么樣,你是不知道那些男的看我的眼神,老子穿身抹布過去都沒問題,我只是不想玩弄人家的感情而已,因為這樣很沒品。”
“那怎么辦?程子瞳不是說讓他媽媽當媒婆是跟她媽媽打好關系的最快的方法嗎?不盡快和她搞好關系,你怎么在這個圓里更進一層啊?”
艾麗絲不禁一笑,“你傻呀,小橙子不懂大人的人情世故,你也不懂嗎?我去了一次那個聯誼會就知道了,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煩,小橙子的媽媽會主動和我打好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