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交易……”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微有些模糊的低沉男聲。
孫蘇合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你是誰?讓蔡勛如和我說話。”
那人完全不理孫蘇合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在交易之前給你們三個指示,如果你們不服從的話,我現在就殺了蔡勛如。”
孫蘇合心念急轉,這通電話的時間點實在太過蹊蹺,如果對方想要交換人質的話,那么他們掌握聯絡方式,一開始就應該打電話過來。
對方沒有這么做意味著兩種可能,一是就如莊鳳語所說,她沒有作為人質的價值,對方并不關心莊鳳語的性命。二是對方有信心我們奈何不了莊鳳語,但是這個奈何不了是建立在莊鳳語做出巨大犧牲,只剩下八天可活的基礎上。
也就是說無論哪種情況,莊鳳語作為籌碼的價值都很小。而相反的,我們這邊卻是必須要救回蔡勛如。籌碼的差距將會成為交易中致命的軟肋。如果被對方知道這一點,我們將徹底喪失主動權,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好在小熊和貍華老爺是突然闖入的意外因素。因此即使是蔡勛如自己也想不到他現在對我們有那么重要。估計他對我們愿意付出多少代價來救他自己心里都打鼓。
所以這一點必須好好利用起來。
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對方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很可能是他們在蔡勛如身上碰了釘子。就像我們奈何不了莊鳳語一樣,他們也沒能從蔡勛如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
而他主動打電話聯絡,就說明那件東西是他勢在必得的。
換言之,在對方看來,我們這邊才是握有大把籌碼的人。
所以他故意用這種極端強勢的語氣說話,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我們真正的態度,試探蔡勛如作為籌碼的價值。
既然如此,這個時候要想把握主動的話,孫蘇合手指一點,毫不猶豫地按掉了電話。
“你做什么喵?”貍華老爺雙眼瞪得銅鈴一樣,大聲喝問道。
“噓。”孫蘇合和艾麗絲不約而同地做了個手勢示意貍華老爺安靜下來。
“別急,他會打回來的。”
手機鈴聲果然迅速地再度響起,孫蘇合重新接通,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強硬地說道:“你的態度很不好,我同意進行交易,但是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你說的話不是指示,而是請求,同不同意,由我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有趣,我可以改變“指示”這個措辭,但是取而代之的不是“請求”,而是“要求”。”
孫蘇合知道,自己的施壓已經成功了,雖然只是些微一點,但是主動權確實已經傾向了我們這邊。
“接著往下說。”
凌晨兩點多鐘,孫蘇合家的一處空房間內依然燈火通明。桌子上擺了一碗清湯掛面,一碟香鹵牛肉,還有一個溫泉雞蛋,莊鳳語大塊吃肉,大口喝湯,吃得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好生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