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比較喜歡另一個簡單的名字,叫做“命由君”。”
“從你成為我的主人那一刻開始,時間每過一秒鐘,我的壽命就會折損一個小時,而主人的壽命則會增加一分鐘。很不錯吧,有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壽命正在增長?哈,應該感受不到那種東西吧。”
孫蘇合覺得這話簡直匪夷所思,他向艾麗絲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艾麗絲微微點頭,雖然她也是迷惑不解,但是依照她的魔法顯示,莊鳳語所說的沒有一字虛言,全都是實話。
“除此之外還有幾條規則哦。為了主人的生命安全,請一定要注意聽好。”莊鳳語接著說道:“從那一刻開始,到我的壽命耗盡為止,這期間我就是個極度虛弱的俗人,而且主人一旦死亡,我也會立刻隨之死亡。”
“但是,如果我在壽命耗盡之前提前死亡的話,那么主人的壽命將會隨機折損一部分,可能是一秒兩秒,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兩百年,不過這種概率應該不會太大吧,也不好說,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真的使用這門道行。當然,如果是我出于自己的意志自殺的話,主人的壽命不會受到任何折損。怎么樣,我命由君,是不是很簡單易懂?”
艾麗絲沉吟道:“她沒有說謊,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她說的話就全然可信。她有可能隱藏了某些關鍵的規則,也有可能在述說的過程中玩弄文字游戲令我們產生歧義和誤解。”
莊鳳語大聲叫屈:“別把人想得那么壞嘛。我是以長命百歲為目標生活的,每天都有在很認真地進行身體保養。雖然壽命永遠處于不斷的變化之中,但是粗略的估計還是可以做到。我的壽命大概還剩下八十年左右。稍微換算一下的話,嗯……我大概還可以再活八天多一點點。主人的話,則可以增長四百八十天左右的壽命,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廢話少說,告訴我怎么跟你的同伴聯絡?”孫蘇合覺得這樣被她牽著話頭走不是好事,于是突然話鋒一轉。
“沒用的,主人,他根本沒有理由理會你們。順便一提,如果你想以我為人質進行談判的話,那是不可能的。我完全沒有作為人質的價值,在我失手被你們擒住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被默認死亡了。你應該很奇怪我為什么要使用這種損己利人的奇怪道行吧,這就是理由嘍,可以白白多活八天,不是很不錯嗎?”莊鳳語說得理所當然,就像可以多度八天假一樣輕松,她似乎根本沒有把生死這世間第一要緊事放在心上。
“虛張聲勢這一套還是免了吧。你速度雖快,但是你的攻擊根本沒有觸及到我。與其裝神弄鬼,不如合作一點,這樣于人于己都有好處。”孫蘇合雖然心里有些發毛,但氣勢上卻絲毫不弱。
莊鳳語依舊淡然自若地說道:“你說的沒錯,那個時候,我的攻擊確實沒有觸及到你。但是,如果不是攻擊呢?我呀,修行了一門很沒用的凡道行,名字叫作……”
“讓她閉嘴!”貍華老爺一聲斷喝。
艾麗絲來不及細想,立刻重新限制了莊鳳語的語言能力。
“雪泥飛……”莊鳳語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是,盡管她已經無法發聲,孫蘇合還是聽到了那最后一個字“鴻”,這聲音不需要聲帶振動,不需要介質傳遞,也不需要耳朵接聽,它直接在孫蘇合心底響起。
“雪泥飛鴻”四字一說完,孫蘇合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陣異樣的沉重,這份感覺迅速消失,但是孫蘇合驚愕地發現一條若虛若幻的鎖鏈憑空出現在了自己的胸口,構成鎖鏈的不是一道道鐵環,而是一個個不斷跳動的微小數字。這條虛幻的鎖鏈一直延伸到莊鳳語的胸口,將兩人連在了一起。
孫蘇合試著用手去觸摸那條鎖鏈,可是鎖鏈無形無相,孫蘇合的手直接穿了過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干涉它的存在。
“還是遲了。”貍華老爺嘆了口氣。
“貍華老爺,這是什么東西?”孫蘇合趕緊問道。
貍華老爺捋了捋胡須說道:“我想起有些奇特的道行是將“說出名字”作為發動的重要條件之一,所以才出言提醒。至于你身上這條鎖鏈,我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實在不知道這是門什么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