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密室里除了呼吸聲外,沒有半點聲響,十二個人都像石像一樣一動不動。一葉先生進來之后,他們瞬間從石像似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對著一葉先生點頭致意,在他們心中,一葉先生和他們一樣也是一位“圣眷者”。
一葉先生微笑著回禮,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主座,心中不免一陣惋惜,他惋惜的不是譚輔機,而是他自己的精妙計劃。
密室里其他人在一葉先生坐下之后紛紛又閉上眼睛,恢復了石像般的狀態。等了一會兒,一葉先生暗暗掐訣念咒,然后用手指扣了扣桌面。
一共有七個人慢慢睜開了眼睛,但是這一次,睜開眼睛的七個人各具神采,身上的氣質居然一下子變得迥然不同。
一葉先生掃了一眼,心中隱隱有些失望和不安,會長又沒來。自從譚輔機那件事情之后,例行會議中會長只出現過一次,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安慰話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葉先生心中暗暗嘀咕,這個老鬼到底是個什么態度,原本老子信誓旦旦要拿《輞川圖》向他邀功的,結果現在弄成這樣,要說他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要懲罰老子的話,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真是心思難測。
“一葉,你的《輞川圖》呢?”那個少年人陰惻惻地笑著問道。
一葉先生只當沒有聽見,微笑著不說話。其實他心里早已破口大罵,這四個只會落井下石的無能混賬倒是來得齊齊整整,比給他老娘上墳還準時,媽的,又想來看老子笑話,真是心理變態,腦子有病。
四個人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葉先生,密室里響起四道不尷不尬的笑聲。
“好了,好了。”那個斷了一只手的中年人打起圓場,“會長有事,就由我來主持這次例行會議。三人請假,兩人未到,罷了,我們開始吧。一葉,老規矩,從你開始,向大家介紹一下你那邊的情況。”
“好,我這邊,王禹玉那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多說,我著重說一下我接下來的幾個計劃……”
會長沒來,一葉先生也懶得聽其他人啰里啰嗦的廢話,他做完發言之后便靠在椅子上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實則心里暗暗盤算接下來該怎么打好譚玄齡這張牌。
他剛才向眾人介紹的計劃中并未提及譚玄齡,因為這是他秘藏的一張好牌。雖然只是一個嬰兒,但是一葉先生深信,只要用得好的話,絕對可以收到奇效。
“呵,論起操弄人心,論起收集信仰,這群眼高手低只會說大話的家伙哪里能及得上我一葉?會長那個老鬼要是沒有老糊涂的話就該知道老子我的價值。會長啊,我會給你更多的信仰,更虔誠的信仰,你就給我更多的力量吧,我要更多,更多啊……”
城西,一片老舊的民房地下,一座規模巨大的地下堡壘悄無聲息地盤踞于地下三十米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