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情,因為思念,因為因緣際會,因為義勇仁心……方記德消散殆盡的意識奇跡般地從黑暗沉淪中被重新喚起,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是在服下了保管人提供的藥物后,隱患已經徹底消除,安然痊愈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程子瞳也同時服下了藥物脫離了保管人的控制,再也不必擔心自我銷毀或是陷入沉睡。
至于其他被選為培養基的可憐孩子,自我銷毀類型的為時已晚,已經無法拯救。而陷入沉睡類型的,孫蘇合責令保管人暗中解除對他們的一切控制。
四位保管人被孫蘇合之前神乎其技的一手震懾住,不敢有絲毫異議,只是在心里暗暗猜測,孫蘇合這份命令是否意味著他有意將王禹玉身上那道詩情才氣收為己用?一人身兼兩道詩情才氣,這可是從來沒有沒有人做到過的事情。一來,詩情才氣何等珍貴稀少,能得到一道已是天大的福緣,更遑論兩道甚至更多。二來,即使能夠得到兩道詩情才氣,因為心意相沖的關系,只第一關“身與詩合”便過不了,后續的就更不用說了。四位保管人心中猜想紛紛,他們既想見證這不可能的事情發生,又希望可以繼續他們多年的研究,心中不禁矛盾不已。
孫蘇合哪里知道他們轉了那么多心思,但是他知道垂涎這份詩情兵器技術的人絕對多如牛毛,而如果這份技術泄露出去,勢必造成更多的慘劇。根據艾麗絲所說,這個地方已經不再保密。好在這種情況也在保管人事先的緊急預案之中,所以孫蘇合令他們按照預案轉移到新的秘密藏身之處,并且暫時繼續冷凍這個項目,等待后續命令。
方記德由蔡勛如安排送回醫院。程子瞳則在客房里沉沉睡去。一切大事小事總算都安排妥當。艾麗絲和孫蘇合兩人坐在書房的地上,雖然身心疲憊,但現在正是趁熱打鐵,一鼓作氣煉制法杖的最好時機。
“準備好了嗎?”艾麗絲難得嚴肅正經地問道。
孫蘇合盤腿坐在地上,平心靜氣,神凝意舒。
“開始吧。”
艾麗絲掣出法杖,說道:“催動念草。”
綠光微閃,發芽抽枝,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一株泛著翠芒,似真似幻的袖珍草苗鮮活伶俐地出現在孫蘇合的右手掌心。它應和著孫蘇合呼吸的節奏,隨意地舒動著枝葉,姿態優雅,如夢如幻。
艾麗絲輕聲吟念咒語,長、短、短、長……詰屈聱牙的音與調在韻律與節奏的變化之中化為囈語般朦朧而幽深的淺吟低唱,似在耳邊,似在心頭。
她繞著孫蘇合邁步徐行,法杖循著謹嚴的章法劃出道道軌跡,時而揮斥方遒元氣淋漓,凜然而英氣勃勃。時而瀟灑放逸,姿態悠閑,華麗之中又不失風雅。
一道道色彩各異的流光穿梭于孫蘇合身邊,在地面,在空中,凝成一重重繁復的魔法陣。
孫蘇合放空心神,任憑它肆意地跳脫變幻。他似乎漫步于迷蒙的細雨之中,每一縷雨絲都是斬不斷的情絲愁緒。
他似乎看到了花火飄動翩飛的裙裾,決絕凜然的神色,還有雨中回眸的那一點淚光。
他似乎看到了純粹而濃烈的光,那是光還是火?他看到了奮不顧身,踏火而歌,那是少年少女沒有絲毫雜質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