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無論是魚塘內外都仍然沒有任何動靜出現,蔡勛如絲毫不急地站著閉目養神,孫蘇合則似乎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塊木質牌匾,也是氣定神閑,一點不見焦急和不耐。只有程子瞳緊緊地縮在孫蘇合身后,拉住他的衣角,雙眼警惕地到處亂轉。
突然,大鐵門旁的一個原本應該屬于保安室的小門毫無征兆地響起吱呀一聲。沒有一點腳步聲,一個中年人好像鬼影一樣,驀然出現在蔡勛如和孫蘇合面前。
“蔡先生好。”那人先是對著蔡勛如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后疑惑地看了孫蘇合和程子瞳一眼,接著又把目光重新挪回蔡勛如身上,微微躬身,似乎有些畏畏縮縮地說道:“請恕我冒昧一問,蔡先生您怎么知道我等就在此地?又是為何大駕光臨?”
蔡勛如眼皮微微抬起,似笑非笑地說道:“多此一問,難道你以為我是來找你阿乙吃酒的嗎?自然是為了詩情兵器而來。”
那個被稱為阿乙的中年人低頭看著蔡勛如的腳尖,不動聲色地拱手道:“蔡先生,這恐怕有些不合規矩吧。”
蔡勛如語氣一沉,“老爺子如今行蹤不明,還啰嗦些什么規矩?”
“蔡先生,老爺子,老爺子她老人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如今傳聞漫天亂飛,我們也是心慌啊。”
蔡勛如并不答他,而是看著暗處說道:“阿甲,阿丙,阿丁,都出來吧,難道要我親自去請你們嗎?”
又是三個中年人鬼魅般出現在阿乙身旁。他們自從被老爺子委任為保管人后,便放棄了自己原有的姓名,只以保管人甲乙丙丁為代號。
“蔡先生好。”那三人同時對著蔡勛如行了一禮。
程子瞳一眼就認出其中的保管人丙正是騙了她的那一位。到了這一刻,她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她雙目赤紅地死死盯住保管人丙,要不是答應了孫蘇合不會輕舉妄動,她差點就忍不住要沖上去和那位保管人丙拼個你死我活。
蔡勛如的目光如同巡城點將一般慢慢掃過四個人,然后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老爺子不在,一切以我說的為準。從今往后你們四人就向這位孫蘇合先生負責。詩情兵器項目的一切都聽他吩咐。”
四個人皆是大吃一驚,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保管人丁突然冷笑一聲,“老爺子行蹤不明,也沒留下一句話來,我倒是聽到幾個傳言,說是你蔡勛如背叛了老爺子,我原本還覺得傳言無稽,現在看來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根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