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心中不禁生出一個讓他不愿細想的猜想,他打斷蔡勛如的話問道:“你說的培養基不會是人吧?”
“沒錯,準確點來說是正處于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這個年紀的人心思純粹天然,情感又異常豐富,是最適合培育詩情才氣的培養基。”
孫蘇合聽得不寒而栗,就連口中肥美的叉燒也變得味同嚼蠟。蔡勛如的態度輕松隨意,他說到的明明是一個個人,但在他口中似乎真的就是一個個沒有生命的培養基。
“是怎么個培育法?”孫蘇合甚至覺得有些害怕知道答案,但他很確定,自己必須問個清楚。
“這個項目是老爺子親自盯的,具體的事情也不是我去做,所以一些細節我也不是很清楚。”
蔡勛如仔細想了想說道:“大致的過程應該就是:先預先選定合適的少年少女,然后把從王禹玉身上提取出來的力量進行特殊處理后變成種子,暗中植入他們體內,如果沒有排異反應順利融合的話,接下來就為他們設定舞臺,逼迫他們不斷戰斗,直至他們體內的種子成熟。到時候再用特殊的手法收割,我們就可以得到一件珍貴的詩情兵器了”
“那些人,那些培養基最后會怎么樣?”
“那個當然會妥善處理。其實在收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但是肉體的生命體征還能夠維系一段時間,所以我們可以很方便地利用這一點,自殺也好,事故也好,很容易就能瞞天過海。”蔡勛如的語氣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蘇合聽得背心發寒,這慘無人道的培育方法已經讓他足夠不適了,但最令他感到可怕的還不是這個,而是蔡勛如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態度。
孫蘇合開始有些理解為什么花火會極力強調方外的可怕,會用那么激烈的態度阻止我再涉足其中。孫蘇合回想接觸過的所有方外之人,越想越覺得心驚,或許方外與世俗最大的差別還不是個體力量的強弱懸殊,而是觀念的根本性不同。
你甚至不能說蔡勛如的這種態度就是惡,因為善惡的評判標準根本不適用于他的語境。以他的觀念來看,這是稀松平常的事,這種態度才是正常的。
孫蘇合心里暗嘆,我太天真了,這段日子和蔡勛如相處得頗為相得,差點忘了我們和他的關系是純粹的利益交換,也差點忘了我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人。關系有兩種,一種以利合,一種以義合,如果不小心搞錯的話,下場將會十分凄慘。
蔡勛如見孫蘇合面色不善,心里不禁惴惴,這位蘇合先生看樣子明顯是有意詩情兵器,這是在怪我沒有早告訴他呢。也難怪,聽到有這等寶物誰會不起心思。不好不好,一定要說個清楚,蔡勛如趕緊放下叉燒說道:“蘇合先生,我可不是故意不說這件事,而是詩情兵器作為我們竹林商社最珍貴的珍藏之一,為了保證絕對的安全,當初制定一干規章的時候就規定,一旦進入緊急狀態,除了老爺子和保管人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它轉移到了什么地方,包括我在內。我也不知道它們現在轉移到哪里去了,只有等這陣風頭過后,等保管人重新和我聯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