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沒得辦法,最后只能松口,“老游啊,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實在是拒絕不了。我就去看一眼那個孩子吧。不過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我話說在前頭,你可千萬別抱太大的希望。我實在也不是謙虛,我是真的沒這個本事治病救人。”
游英雄連連道謝,弄得孫蘇合又好笑又尷尬。
“蘇合,我那位好朋友現在也在這里,他想過來親自向你道謝。”
“好啊,老游,你是吃定了我是吧?”
“不敢不敢,我和這位老哥是過命的交情,這不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嘛。”
游英雄說著很快從隔壁桌拉了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過來。這個中年人頭發花白,面色愁苦,顯然郁結甚深。他看著孫蘇合,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懷疑的神色,眼前這人根本就是個乳臭未干的大學生模樣,要不是和游英雄交情甚深,他差點就要拂袖而去。但是一想到自家兒子,就算是一根搖搖欲斷的救命稻草,他也要甘之如飴地緊緊抓住。
這個中年人恭恭敬敬地對著孫蘇合鞠了一躬,“蘇合先生,謝謝您肯幫忙。”
孫蘇合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這個中年人的心態變化,對方懷疑自己,看輕自己,那是正常的,誰會相信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會是傳說中的高人呢?但即使如此,他依然這么恭恭敬敬地道謝,實在是舐犢情深,令人動容。
一想到自己根本只能虛應故事,完全幫不了他,孫蘇合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孫蘇合暗暗決定,先去看看吧,如果真如游英雄所說與方外之人有關,那么或許艾麗絲能夠幫上他們的忙。
孫蘇合知道這頓飯吃起來一定食不甘味,于是三人略微交談了幾句之后,孫蘇合干脆問道:“你們餓嗎?如果不餓的話,先不忙吃飯。我想先去看看那個孩子。”
游英雄和那個名叫方衛東的中年人自然沒有任何異議,于是三人出了餐廳,驅車直奔醫院而去。
孫蘇合很快在醫院的病房里見到了那個孩子,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作方記徳,是個剛上高一的男生。就在兩周之前,他突然在一次數學考試的考場上毫無征兆地暈倒,送往醫院之后,醫生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做一些保守的治療,但他始終昏迷不醒,而且生命體征一天一天地越來越弱。
孫蘇合看到方記德的時候,他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起來就像是普普通通地睡著了一樣,似乎還睡得十分安穩平靜。
但是孫蘇合第一眼就覺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孫蘇合在意念的修煉上已經有些基礎,所以可以看出一些俗人看不出來的東西。
眼前這個男生雖然就這么好好地躺在那里,但孫蘇合卻感覺他正在從這個世界上慢慢地消失。不但是生命漸漸消逝,還有其他的一切也是如此。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的話,那么他的終點將會是—空!
孫蘇合突然心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情,當初在游英雄家里的時候,趙淮南描述他對那具墜樓案尸體的感覺的時候用的詞正是“空”。
現在孫蘇合當然知道,那具尸體是因為一身道行都被怨氣引子吞噬,所以才會出現那種情況。難道眼前這個男生也是如此?可是他的病情是在兩周前出現,那時道行狩獵早已結束,怨氣也已經被老爺子斬滅了。兩者之間究竟有沒有關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