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回回客套了幾句之后,虞方平也知道了孫蘇合這一方的態度。既然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又不能使那些手段,以免得罪了這位奇怪的高手。只能暫且作罷了。
虞方平繼續閑聊了一番之后,找個借口,客客氣氣地走了。
孫蘇合打發蔡勛如去休息之后,急不可耐地催促艾麗絲建了個保密房間,他早就按捺不住心中上躥下跳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問道:“遺跡究竟是什么東西?我記得你說過,你之所以會回到這個世界,是因為在探索一處遺跡時發生了爆炸,那個遺跡跟這個遺跡有關系?你的那個世界也有這種遺跡?”
艾麗絲神情嚴肅地說道:“我第一次見到蔡勛如的時候是和黃志成一起。當時他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想暗示黃志成遺跡的大概位置。我一聽就覺出古怪來,因為他說的那個地方,就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最早身處的地方附近。我心里隱隱有所猜想,立刻回到那個地方,花了好大功夫,竟然真的讓我找到了這個遺跡。不過你所見到的這個和我說的爆炸的那個并不是同一個。”
“這么說來,你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是因為遺跡。”
艾麗絲微微頷首:“我也是這個判斷。”
“遺跡到底是什么東西?”
艾麗絲沉思良久,仔細地斟酌了一番言語,這才慢慢說道:“據我所知,恐怕沒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對于遺跡最精確的描述就是:這是不可描述之物。”
孫蘇合奇道:“不可描述之物?”他很難理解這個表述的意思。
“如果說我們要描述一個東西,比如說要描述你,我們必須借助一些可被認知的標準,比如說身高啊,體重啊,膚色啊,剛剛表白失敗啊……”
“沒有失敗。”孫蘇合嚴肅地糾正道。
“那你怎么搞得那么慘兮兮的?”
“不是,因為我還沒有表白,所以不算是失敗。”
“噗哈哈哈哈……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你這也太慘了吧,比我想象中最慘的那種還要慘一點點。”
“也不能說結束了,還是有機會的。哎,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來了,說遺跡,說遺跡。”
“好好好,我接著說,我們必須借助可被認知的標準才能描述一件東西,但是對于遺跡,你永遠無法準確地說出它有多高,它的形狀是什么樣,它是什么顏色的,它的性狀是什么?獨一無二,遺跡就是遺跡,借助其他東西永遠無法準確地表述它。”
艾麗絲見孫蘇合還是一臉迷惑的樣子,于是說道:“學界對于遺跡有兩種比較有代表性的猜想:一種認為這是超古代文明的造物,另一種則認為這是還處于幼年期的神明。這樣說的話,你大概能有一個感性的認知了吧。”
“嗯,總之就是很厲害?”
艾麗絲笑道:“哈哈哈,沒錯,總之就是很厲害。我真是對牛彈琴。不過談論遺跡,誰都是對牛彈琴,誰都是牛啊。”
“那遺跡有自己的意識嗎?你不是說能溝通它?”
“我所說的溝通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溝通。比如說你站在遺跡里,心里默念“啊嚕嚕哈”,然后伸出手來,遺跡就會分出小蛇一樣的長條伸到你的手上蹭來蹭去。這也算一種溝通,但是沒有任何意義,沒有任何信息的交流。借助遺跡強化我的魔法的方法其實也差不多。那是我們那個世界的研究者們最新研究出來的尖端成果,其中涉及到一個很復雜的機制。但本質上也就和“啊嚕嚕哈”一樣,只是觸及一點皮毛而已。我后來想了一下,老爺子所謂的讓遺跡自毀,多半只是用什么方法刺激遺跡,讓它清除自己內部的雜物,然后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孫蘇合看著艾麗絲說到遺跡兩眼發光的樣子,問道:“所以你準備繼續在這個世界追尋遺跡研究遺跡嗎?”
“當然了,這是我的老本行。而且,我如果想回到我的世界,大概也就只有借助遺跡才有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