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勛如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思索再三,猶豫再三,罷了,罷了,若是再遮遮掩掩或許下場會更加糟糕。
“蘇合先生,艾麗絲閣下,我并非對兩位有所隱瞞,實在是心中惶恐,怕觸怒二位。”
“嗯,嗯。”孫蘇合繼續不動聲色地喝著芝麻糊點著頭。
艾麗絲則饒有興致地看著蔡勛如笑笑不說話。
“遺跡。”蔡勛如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說出了這個詞語,雖然老爺子從來不與他談論有關遺跡的事情,但這么多年,他也隱隱約約知道,遺跡并不只有那么一處,其中涉及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驚人秘密,對于任何知道遺跡的人來說,這都是不可談論的絕對禁忌,而老爺子之后的行蹤也與遺跡大有關系。
蔡勛如說出這個詞后立刻緊張地用隱蔽的目光觀察孫蘇合和艾麗絲的反應,艾麗絲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凝,而孫蘇合卻像聽到一個普通的詞語一樣,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繼續喝著芝麻糊。這人好深的城府啊,蔡勛如越發堅定自己之前的猜測。
他繼續說道:“除了老爺子之外,便只有您二位對遺跡有所了解,而且,似乎你們對遺跡的了解更在老爺子之上。我知道老爺子接下來要做的事與遺跡大有關系。”
“如果說我還有一絲希望能夠見到老爺子的話,”一提到老爺子,蔡勛如禁不住眼眶發紅,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那就只有在您二位身邊才有可能。我蔡勛如愿意供您驅策,只為這一絲希望。”
孫蘇合看向艾麗絲,艾麗絲微一點頭,蔡勛如說的是實話。
原來如此,真是個癡人啊。
孫蘇合喝完最后一口芝麻糊,站起身來,還是和艾麗絲商量之后再慎重地作出答復吧。
“先回醫院吧。”
蔡勛如也不奢望立刻就能得到答復,點點頭,跟著站了起來。
艾麗絲起身摸了摸背包,臉色一囧,拍了孫蘇合一下,“哎呀,我沒帶錢呢。你付吧。”
“啊?你不是說請我喝糖水嗎?”孫蘇合一摸口袋,“完了,我也沒帶錢包。手機錢包都沒有。”
“你約會,你不帶錢包的啊?啊真是。”艾麗絲沒好氣地捶了孫蘇合一拳,然后不好意思地看向蔡勛如,“嘿嘿,老蔡,說好請你喝的,我回去還你錢啊。”
“不不不,理應我付……”蔡勛如話說到一半卡殼了,他想起來自己身上也是光光溜溜,半毛錢沒帶。
三個剛剛還在視天文數字般的財富于無物的人,此時卻摸遍全身摸不出幾十塊錢來。三個人一下子陷入了難言的沉默,連空氣都似乎尷尬住了。
蔡勛如想了一下,實在沒有辦法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暫時記賬,他是這里的常客,和這個老板有時也能聊上幾句。他正要自告奮勇地去和老板拉關系,艾麗絲突然笑著說道:
“沒事啦,找到付錢的人了,呵,我發現陳建明那小子藏在哪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