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剛才,剛才那一瞬間,突然覺得長發更適合你,不知怎么就說出來了。”孫蘇合支支吾吾地說道:“請不要在意。我知道的,頭發也是很重要的修行手段,不能隨便。”
花火好奇地問道:“誒,是這樣的嗎?”
“是艾麗絲說的。”
“原來是這樣。不過,我的話,只是單純覺得短發比較方便而已。”
“是這樣啊。”一提到艾麗絲,孫蘇合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對了,對了,我和愛麗絲其實是那種兄弟一樣的關系。她就像是我的哥哥,沒有別的關系。”
“是嗎?為什么要和我說這個?”花火似乎渾不在意地說道。
“我……”孫蘇合差點脫口而出因為我不想你誤會,因為我喜歡你啊,可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猶豫了一剎那,就這樣說出來嗎?合適嗎?會不會太急了?不,想好了要一發直球,真真誠誠痛痛快快地說出來的。
孫蘇合猛地下定決心,可是那一剎那的猶豫,花火已經往前走了。孫蘇合對著空氣,滿腔的決心又被拖入了猶豫不決的泥潭之中。
花火繼續向山上走去,孫蘇合并肩而行,但氣氛卻變得尷尬而微妙。
沉默如石,如山,沉沉地橫亙在兩人之間。孫蘇合好生焦急,他開始不斷沒話找話,他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尷尬也好,無聊也罷,至少不要再沉默下去了。
“蘇合,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不過有時候我會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和你離得很近。”花火伸出手指,似乎在觸摸前方空氣。“所以,不需要特別找各種話題來照顧我,就這樣一起走一段吧。”
孫蘇合心里一暖,微笑著點點頭。沉默因為這一句話變成了勝過千言萬語的默契。
長條的青石鋪就了腳下的山道,路旁的樹與草演繹著枯榮的禪機,雨水拍石,更顯靜謐,迷蒙的細雨織成了稀疏的簾幕,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只有你,只有我,不需要多余的話語,只是這樣并肩而行便是一種深邃的幸福。
孫蘇合享受著這一刻的親近,他真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讓這一段路一直走下去。
山路轉過一個彎道,分出岔口,一條大路直通隱于山間的名寺寶剎,一條小路則繼續上山。
花火雙手合十,遙遙一拜。
“你信佛嗎?”孫蘇合好奇地問道,他印象中的花火可不是講慈悲戒律之輩,反而有種異常的好戰欲。
“不信,不過我不討厭這種安靜古樸的氛圍。我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任性地選擇了在這里等你。”花火對著孫蘇合調皮地合手一拜,“明明是難得的約會,抱歉,遷就我一下吧。”
孫蘇合如飲蜜糖,也笑著雙手合十一拜:“不要抱歉,我也喜歡這種感覺。這是真心話。”
“那么,可以陪我往山上再走一段嗎?”花火轉向上山的小路。
“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