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醫院?是哪家?”
“是家私人醫院,叫做仁華醫院,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一到馬上就可以無縫銜接。”
孫蘇合在心里暗暗問道:“這個老黃是什么來頭,信不信得過啊?”
“還算信得過吧。準確點來說,他是敵人的敵人,但現在敵人已經沒了,還是不是朋友,嘿,那就不好說了。留點心眼吧。不過有點奇怪誒,他為什么好像對你特別恭敬?”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帥吧。”孫蘇合在心里笑著答道。
“那他估計是瞎了吧。”
“滾吧你。”
兩人同時在心里放聲大笑,這種毫無掛礙地開玩笑的心情真是久違了。
“說正經的。”艾麗絲在心里說道:“你跟他說,不去什么仁華醫院,去最近的公立醫院。然后讓他給我們弄一間大一點的獨立病房。”
“誒,為什么?萬一這老頭死了怎么辦?你剛才沒看到,血流得嚇死人了。”
“都說了,留點心眼嘛。去公立醫院人多一點,安全一點。至于這個蔡老頭嘛,雖然被廢了,不過終歸還有幾分底子在,沒那么容易死。你信不信,我現在給他幾個巴掌把他強行打醒,然后你們打一架,你說不定還真打不過他。”
“行,我明白了。”
孫蘇合依言向黃志成要求改道最近的公立醫院,黃志成自然都沒問題,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陳建明車開得又快又穩,眾人很快到了醫院。王禹玉馬上被送進急救室做緊急處理,孫蘇合也請醫生處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外傷,艾麗絲則謝絕了醫生,她不想暴露自己非同尋常的體質,況且人類的醫生也治療不了她的傷,她自有療傷的方法。
黃志成安排好一切之后,很快匆匆離開,陳建明則留了下來,既是幫忙也是監視。
一間獨立的大病房里,蔡勛如身上包滿紗布,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艾麗絲借口將陳建明支開之后,對著蔡勛如打了個響指。“老蔡,你醒了吧?”
蔡勛如睜開眼睛,淚水長流,他多少已經猜到自己昏迷之后發生了什么事。他長嘆一聲,“醒與不醒又有什么區別?或許我真該永遠醒不過來。”
“你這老頭,好不容易救你一命,你卻說這種話。”孫蘇合忍不住抱怨道。
“原來是閣下救了我。”蔡勛如看著孫蘇合嘆道:“小人以怨報德。君子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以德報怨者,菩薩行也,不可不拜。”他說著就要起身拜倒在地。
“別別別,你干什么?”孫蘇合立刻制止他,將蔡勛如按回床上,不管什么原因,這樣一位老者跪倒在自己面前,孫蘇合可受不了。
蔡勛如苦笑道:“我蔡某人虛活七十余年,還從未見過如你這般蠻橫的年輕人。”
“誒,你這老頭,我怎么就蠻橫了,我還救你一命呢。”
“我本已萬念俱灰一心求死,你卻非要我活,生殺予奪盡操你手。不但如此,你連我表達謝意的最后一點尊嚴也要剝奪,這不是蠻橫是什么?”
孫蘇合登時氣結,他想了一想說道:“你真是歪理三千三。好,你說我蠻橫那我就蠻橫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給我躺在這里,然后從頭開始,把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