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怒濤般的攻勢,花火轉身急退。但是,她速度雖快,黑氣卻更快她三分。左腳的鞋子避無可避之下稍稍粘上一縷黑氣,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個漆黑如墨的像素格,好似樂高玩具一般。
花火劍氣一震,險之又險地在黑氣侵蝕到身體之前將鞋子斬碎。但是,在這不得不分心他顧的短短瞬間,右手的袖子又被黑氣纏上。
在這漫天漫地的黑氣之中,花火左右支絀,如同飄萍轉蓬一般,被一波波浪頭沖高壓低。雖然靠著無形劍氣艱難地斬開些許空間,勉強維持自身不被侵蝕,但是任誰也看得出來,她敗像已現。
黃志成看得眉頭大皺,他隱約知道這位花首席修行的道行似乎是斗戰,但是眼下,她不但沒有催動斗戰,連拿手的陽火蓮符式也只使了幾式殘招。這無形劍氣雖然犀利無雙,但是似乎不是花火自己苦修而來的,運轉之間總有幾分窒礙,根本發揮不了真正的威力。
純以無形劍氣對敵,雖然可以避免被對方的招式侵蝕,但是這無異于飲鴆止渴,殊為不智。這樣下去,此消彼長,如果花火還是沒有其他變招的話,勝負已然分明。
就在這時,一路退避逃竄的花火突然低喝一聲:“疾!”
黑氣之中應聲爆發出數之不清的赤紅光點,無數火勁同時爆發,一重接一重,在這遮天蓋地的黑氣之中燃起來燎原大火。
“我說過,這招沒用啊!”顏歡大聲怒吼。
花火全然無視這撕心裂肺的咆哮,身形一動,由退轉攻,身如游龍地疾速穿梭在一條條細小通道中。這是火焰爆發開辟出來的臨時空隙,隨生隨滅,但于花火來說已經足夠了。她指訣急掐,掌中劍氣驀然大盛,突然反身一劍斬出,鏘的一聲,黑氣散開,現出一張正方形的純白面具。
無形劍氣正中面具中心,花火微一震劍,面具頓時四分五裂。
可是,每一塊面具的碎片之上,同時現出一張愉悅的笑臉,顏歡低沉陰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出現。
“thegame。”
無形的波動瞬時間橫掃全場。花火首當其沖,被那無形波動一掃,整個人呆立當場,好像失神落魄的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動。黑氣兜頭蓋下,剎那間將她徹底淹沒其中。
王禹玉眼疾手快地大手一揮,一股溫潤的春風瞬間拂過所有旁觀的人,為他們擋住了顏歡的意念攻擊。
“迫額山前碧玉流,騷人遙駐木蘭舟。春風無限瀟湘意,欲采蘋花不自由。”黃志成笑著說道:“好厲害,王禹公的這首《酬曹侍御過象縣見寄》已經到了從心所欲的境界了吧。”
王禹玉連連搖頭,“志成你就別笑話我了,我老頭子也就這點壓箱底的本事,哪敢在你這位擒殺“天災十三”的大方家面前班門弄斧?”
兩人笑著互相吹噓了一番。
黃志成推了推墨鏡說道:“還是看那邊吧,這位花首席名頭好響,可是今晚似乎有些失了水準啊。我聽說她前幾日剛與那位畫先生斗過一場,不分勝負,可是因為這個原因?好像您老當時也出手了吧?”
“說來慚愧,我雖然出手,卻也留不住那人。”王禹玉尷尬地理了理了頭上那幾縷碩果僅存的寶貴發絲,“至于花首席這邊,也不好說,興許是她的戰術呢?能而示敵以不能?”
“哈,這倒也有可能,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位花首席還真是個狂人,不愧是王禹公,果然見解獨到啊……”黃志成不動聲色地又吹了王禹玉一番。
王禹玉如沐春風,欣然笑納,“哪里哪里,志成你才是出了名的眼光獨到啊……”
兩個人說著說著又是一番互吹互捧。
一旁的陳建明聽得都有幾分尷尬起來的時候,黃志成突然推了推墨鏡,對著他說道:“眼睛別動,很快就有結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