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微霜插口道:“錢五爺是我們元元島的客座教授哦,不過這只是他的其中一個身份。真要說起來他的頭銜可太多了,說到明天也未必說得完。”
“不錯,錢五爺見識廣博,學問精深,在很多領域都堪稱大方之家。而且他為人瀟灑風流,交游極廣,有“雖魏晉風流猶有不及”的贊譽。不過他自己最為自得的身份卻只有一樣,那就是美食家。”
陸微霜笑道:“別人叫他美食家,他自己管自己叫癡老饕,嘿,你們見了就知道了,是個很有趣的老頭兒。”
原來如此,孫蘇合開始有些明白這部霜天崢嶸雅集是怎么回事了。那個顏歡身為通緝要犯居然能大搖大擺地參加逐鹿游戲,而且二十二局作為官方機構在逐鹿游戲結束之前都不會動手拘捕他。光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了。
按照陸微霜的說法,這個逐鹿游戲的彩頭涉及到詩情才氣的線索,如果這詩情才氣真如她所說的那么珍貴的話,那么很顯然,這個逐鹿游戲的舉辦應該是諸多勢力博弈的結果,以這種方式來決定《輞川圖》的歸屬。與之相比,譚家的諸子爭產這個逐鹿游戲舉辦的由頭反而變得無足輕重了。而這二十二局雖然是逐鹿游戲的主辦方,但是更多的可能只是作為監督和見證,不能直接干涉逐鹿游戲的進行。
所以,他們選擇借錢五爺這位既有威望又交游廣闊的人物來行這一部霜天崢嶸的雅集。對于我和艾麗絲這樣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闖入者,這樣既能探探我們的來歷和目的,又能看情況釋放善意,委婉地告誡我們不要繼續干擾逐鹿游戲的進行。而且,除了我們兩個以外,受邀的人還有不少,估計都是明里暗里代表各方勢力插手這逐鹿游戲的人。大概只有我和艾麗絲是純粹意外卷入的。
說到底,這也是因為艾麗絲之前露了一手,展現了足夠的實力,否則就憑我一個普通人,那還不是被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要我怎么樣就怎么樣,哪里還需要這種委婉的手段。對了,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的話,沒有艾麗絲的出現,我這會兒應該是因為怨氣的緣故被杜拂弦抓了起來。雖然他們看起來不壞,但是階下之囚肯定沒有任何自由可言,最后更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怨氣、連環兇案、我的生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雖然看起來和逐鹿游戲毫無瓜葛,但總覺得背后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系。
孫蘇合正想得入神,突然,艾麗絲的聲音出現在了腦海里。“喂,你腦子轉得蠻快的嘛。分析得不錯,我差不多也是這么想的。”
孫蘇合沒好氣地敲了一下艾麗絲的大腿,在腦子里郁悶地喊道:“哇,你怎么又知道了。太奸詐了吧,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你想什么我就不知道。”
“誰叫你自己在腦子里自言自語得那么大聲。你自己區別不了在腦子里“想”和在腦子里“說”,哪能怪我哦。”
“我不管,太不公平了。”
“干嘛,大丈夫何事不可對人言?我是很坦蕩的。再說了,你想些什么東西,我就算不知道,猜也猜出來了。哦,我明白了,嘿嘿嘿,你不會是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怕被我知道吧,哎呀,好害羞哦。”
“白癡啊,有毛病。”
“哦。是嗎?”艾麗絲在孫蘇合腦海里促狹地一笑,然后把身子靠向孫蘇合,同時伸出小手握住孫蘇合的右手。
一股淡淡的香氣縈繞鼻尖,手中傳來略顯冰涼的柔軟觸感,孫蘇合無可奈何地趕緊求饒:“別耍我了。真是的,我很正經地在掙扎求生啊。”
“別耍我了,真是的,我很正經地在逗你玩啊。哈哈哈,別那么苦悶嘛,思慮過多反而會蒙住眼睛,輕松一點,輕松一點才是最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