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蘇合悄悄潛入,艾麗絲則通過意念共鳴實時共享感官、遠程策應,看看能不能從那具墜樓事件的尸體上找到一些關于“怨氣”或者是關于“神秘兇手”的蛛絲馬跡。這是孫蘇合和艾麗絲原本的打算。雖然看似是個大膽到近乎魯莽的計劃,但其實每一個步驟都非常明確可行。
可是沒想到的是,剛剛通過定位坐標確定了尸體的準確位置,還沒來得及真正開始,一切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數完全打亂。
一場遭遇戰,電光火石之間見招拆招,孫蘇合雖然處于絕對弱勢,但是仗著艾麗絲的魔法和自己的機變總算斗了個互有輸贏,誰也沒占到便宜。只是,這么一來,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原本的計劃也就徹底泡湯了。
之后艾麗絲及時趕到救場,兩人一合計,雖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肉搏猛男一無所知,但是從他的行動和種種細節之中還是可以大概作出一些判斷:這人應該不是兇手,也不是警察,估計也是為了某種目的,沖著尸體而來的。
當時的情況已經不可能再留在那里,于是艾麗絲稍作挑釁,兩個人轉身便走。果然,那位樓君立刻默契地跟上。雙方都是志在必得,要把對方擒下弄個清楚。
再之后,孫蘇合虛晃一槍,打了樓君一個措手不及,艾麗絲乘機出手,瞬間將樓君壓制住。不過,趙淮南幾乎前后腳追來,艾麗絲通過沿路留下的偵查魔法早早發現了這一點,眼看倉促之間沒辦法從樓君身上套出想要的情報,再留下去又要面臨以一敵二的風險,于是干脆再度改變計劃,先在地鐵站故布疑陣,然后殺了一個回馬槍,結果正好發現了被崩散的定位坐標附著著的游英雄。
游英雄倒是很配合,一路上有問必答,從墜樓案說起,細細解說了不少這一系列連環兇案的情況,但關鍵的細節他卻始終藏著不說清楚。
孫蘇合腦海里走馬觀花似的閃過這一晚上野馬狂飆般的曲折經歷,心中不免生出一陣感慨。不管怎樣,雖然過程和預想中的偏離太多,但是現在總算扯住了兔子的尾巴,接下來就看能從身上摟出多少毛來了。
“我,很可能就是下一位死者。”孫蘇合用毫無波動的語調冷靜克制地說道。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是神色一變。一道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似的瞬間聚焦到了孫蘇合身上。
游英雄最為激動,他很清楚這個情報的意義,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么這將是他這么久以來距離兇手最近的一次。
“蘇合先生,這,這話怎么說?”游英雄既期待又擔心,語氣里滿是患得患失的味道。
“這個嘛,既然大家目的一致,那還請各位把手里的情報都拿出來大家一起參詳參詳,這樣才能去偽存真,揪住兇手的尾巴嘛。”孫蘇合并不直接回答。他的意思很清楚,拋磚引玉也好,投石問路也罷,我的誠意已經放上來了,你們也得拿出點東西來了吧。
“蘇合兄說得有道理,正要如此。”趙淮南笑瞇瞇地應和道。
說著,他從身上取出一臺平板電腦放到眾人中間,對照著屏幕上的畫面爽爽快快地把他們從游英雄身上榨出來的情報通通說了一遍,但是其中和他們自己有關的那部分內容全都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
游英雄聽得眼皮直跳,心里暗罵:“娘老子的,你們倒是慷他人之慨,這些東西不知花了老子多少心血。”不過眼下著實無奈,在座六人,數他話語權最低,沒得奈何,只能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藏著掖著也沒用,如果真能在案情上有所突破的話那也是物盡其用了。”
艾麗絲和孫蘇合聽得仔細,不時針對其中的各個關節提出疑問,他們雖然事先有所預想,但還是被這連環兇案所震驚,沒想到背后竟藏了這么多的詭異。
游英雄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一擼袖子,接過趙淮南的話頭解說起來,這些情報本就是他辛苦查探,苦思冥想提煉出來的,此時由他說來,又比趙淮南說得更加清楚細致。
正當游英雄細說他的思路之時,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門鈴聲突然響起。此時早已是深夜,會是誰在這個時候突然找上門來。眾人同時驚疑不定地看向游英雄。
游英雄先是眉頭一皺,隨后想到了什么,有些無奈地舒展開來。這個時間,這種按鈴方式,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應該是我同事小趙,估計又讓老婆趕出來了。我去打發他走。”游英雄苦笑著向眾人微一點頭,然后起身去開門。
“老游,江湖救急,我要凍死了。”趙清凄慘的求救聲穿透門板傳來,客廳中的眾人卻不覺得好笑,而是各自暗暗警惕。
游英雄把門拉開一半,橫刀立馬地占住門口,定睛一看,果然是趙清。只見他上身穿著一件米黃色的貼身棉衣,下身只有一條紅色短褲,身上酒氣沖天,正哆哆嗦嗦地吸著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