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絲解釋道:“這個最簡單,可以是一個詞,可以是一句話,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一件東西。總之,不管發生了什么,你就只管不斷重復想著這一件事物,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就這么簡單?行不行啊?”
“不簡單哦,這可不簡單。在我那邊的世界,關于咒語的研究自古以來就有兩大思潮。一種是唯咒論,這種理論認為咒語的文字、發音本身就具有不可思議的魔力,不可隨意更改。而另一種理論則截然相反。這種理論被稱為唯我論,它認為咒語的魔力來自于施術者,咒語只是協助施術者凝聚力量的工具,可以隨著施術者的心意隨便改動。當然,這兩種理論現在看來都有失偏頗。但是,在長期的相互爭論乃至攻訐中,依托這兩種理論涌現了無數實用的修行法門。而唯我論法門的基礎就是一心一念,執定念頭,強化自我。待會兒我會用相應的輔助魔法幫助你,但是最主要的還是看你自己。”
孫蘇合點點頭,仔細想了想問道:“你一般都是定一個什么念頭的?讓我參考一下。我一時之間想不到什么特別合適的事物。”
艾麗絲隨手從身旁的植物上摘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尖嗅了嗅,說道:“這個嘛,我一般是想象泡茶的過程。但是這和我在那邊的經歷有關,是我才有的感動,未必適合你。”
“感動嗎?難道真要觀想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孫蘇合撓了撓頭笑道。他也學艾麗絲的樣子隨手摘了一片葉子在手中把玩。
那葉子修長如柳葉,但葉柄根部微微突出兩個小角,陽光之下,整片葉子泛著銀光,好似一柄鋒銳的寶劍。孫蘇合突然心中一動。就寶劍吧,執劍闖江湖可是每個男人都夢想過的浪漫。
“就這個了。開始吧”
“確定了?”
“嗯,確定!”
艾麗絲法杖一點,一粒綠色光點自她身上緩緩飛出,落在了孫蘇合的掌心:“開始吧!”
綠光一閃,難以言喻的暴烈疼痛如同巨浪翻滾,混雜著酸、麻、癢等種種不適,一下淹沒了孫蘇合的每一寸細胞。
孫蘇合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雙手緊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渾身上下青筋暴起,冷汗淋漓。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念頭來管身體的這些反應了。
他在心中不斷吶喊:”劍、劍、劍……”
一個劍字就好像一葉扁舟,載著孫蘇合在狂風怒吼,巨浪滔天的苦海里苦苦支撐。
疼痛似乎永無止境,一波接一波地襲來。這不但沒有讓孫蘇合的感覺麻木,反而讓他越來越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份疼痛。好多次,孫蘇合都感覺到自己已經筋疲力盡了,但是,心底的一股執念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支撐了下來。
漸漸地,孫蘇合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名水手,在不斷搏擊風浪的過程中,由最開始的無所適從逐漸變得成熟起來。
而他的意念就好像是一柄未經雕琢的鐵胚,在經歷毫不留情的錘煉之后,開始慢慢顯露鋒芒。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依然沒有減弱,但對孫蘇合來說已經不像一開始時那樣吞噬一切,讓他無力拮抗了。
孫蘇合試著睜開眼睛,就從視覺開始吧,他要從占據一切的痛覺中逐漸找回其他感覺。
眼皮沉重如山,但也好過毫無知覺,孫蘇合不斷嘗試,終于,一縷亮光流入了他的眼中。隨后,他看到綠光溫潤如水,在他的掌心,一株念草如夢似幻,搖曳生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