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絲柔聲道:“現在是凌晨四點二十五分,沒過多久。你放心,我沒事,你也不會有事的。只是一場意外,是我疏忽了。”
孫蘇合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渾身酸軟,讓他力氣全無,每一塊肌肉,每一寸筋骨似乎都被蹂躪了一遍。
“怎么回事?”孫蘇合竭力回想,但是腦子里好像有無數的信息碎片正在相互碰撞著,讓他一時難以有效地整理記憶。
艾麗絲拂過孫蘇合的眼皮:“先閉目養神,我會告訴你究竟發生了什么。從我暈倒那會兒說起吧,你還記得這個嗎?”
“嗯。”孫蘇合肯定地答道。
“我在被莫名拋到這個世界來的過程中受了傷,雖然我做了處理,但是還是需要時間才能痊愈。那個時候,傷勢突然發作,事先印刻在我身上的治療魔法讓我強制陷入昏迷,而作為保護的魔法陣也隨之自主啟動。你應該有看見我被許多光點包裹吧。”
孫蘇合下意識地想要點點頭,但是脖頸一陣酸麻,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最后只能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你的傷,要不要緊?我看著實在擔心。”他關切的問道。
“哈哈,嚇到你了?其實沒看起來那么嚴重啦。”艾麗絲對自己的傷勢倒是態度樂觀。
她繼續說道:“后面的事情是我的猜測,不過大致應該就是這樣的。我昏迷之后,你接觸了我身上的防御魔法陣。本來,魔法陣應該會阻擋一切試圖靠近我的舉動。但是,你的意念和我本是同源的。這種不可能發生的情況讓魔法陣出現了誤判。它無法判斷要保護的人是在陣內還是陣外。所以,作為魔法陣構成基礎的念草種子主動寄生到了你的身上,想要和你的意念進行交流。”
“哎……”艾麗絲嘆了口氣,“念草雖然是以吞噬人的意念為生,但是對于熟手來說其實是一種很容易操控的溫順植物。可是你由于是第一次被寄生,大腦難以處理這種情況,于是做出了過激的反應。你恐怕是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吧。其實,念草不會傷害肉體。嗯,有時候一些截肢的病人會感到被截掉的部分仍然存在而且傳來強烈地疼痛,你的情況也是類似,都是大腦的誤判造成的。如果就這樣下去的話,你應該會直接暈倒,但對你的身體不會有什么實質的傷害。”
“不,我隱約想起來了,不是那么簡單的,后來,后來……”孫蘇合試圖想起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很難,腦子里不時閃過許多記憶的碎片,讓他始終難以理順這之后的記憶。
艾麗絲接著他的話說道:“后來,你在劇痛中強行凝聚意念,這讓念草得到了控制,但是你的命令和我事先設好的魔法陣不符,于是,魔法陣和念草交融溝通,試圖確定接收到的命令。這之后的事,我也不敢肯定,或許是因為你的意念和我的意念同根同源的關系,通過念草這一媒介,我們的意念發生了短暫的連接。但是由于我的意念經過千錘百煉的修行,大大強于你的意念。所以,就好像一洼池塘和大海短暫地連接到了一起,我的記憶、情感瞬間涌入你的腦中,這讓你的大腦不堪重負,以至于強制昏迷以自我保護。”
“那,我為什么現在渾身酸痛無力?”孫蘇合問道。
“這種情況我也沒有遇到過,畢竟按理來說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不過,你放心,我剛才替你診斷過了,你的身體實際上并沒有大礙。你現在感受到的種種疼痛、無力都是由于大腦遇到難以處理的情況而產生的過激反應。只要再等一段時間,等你的大腦調節過來,能夠接受這種情況之后,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說起來,人類大腦的自我調節速度真是讓我大吃一驚。不用等太久,馬上你就會感覺好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