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到時候了。”那聲音突然語調一變,正色道。
話音未落,蘇赫已經縱身一躍,雙手掐訣如飛,勾動冥冥之中的天時地勢,身子如流星急墜,直沖山腳的蒙古大營。
與此同時,一道慘白的月光刺破漫天的烏云,正好照在大營之上。佛光大陣乃是以無上密宗真言溝通天地,借自然之偉力而立。此時,蘇赫借天時流轉,引月華之力,勾起地勢變化,整個大陣運轉頓時為止一滯。
蘇赫抓住這一瞬即逝的破綻,一聲厲吼,肌肉賁張,雙手朝著佛光大陣作勢一撕。兩股無形巨力似兩只巨手生生插入佛光大陣之中,將其撕得寸寸破裂。
但是,無數金蓮瞬間燃成明王怒火,菩薩低眉也有金剛之怒!
無形的火焰順勢燒向蘇赫肉身。火焰之下,兩道詭異的黑氣沖天而起,作白骨相、天神相、雄鷹相……亦是直取蘇赫而來。
蘇赫一聲冷哼,掌心青蓮一震,頓時劍氣沖霄,重重烏云被無窮無盡的劍氣攪碎,一道道素白的月光貫通天地。
蘇赫朗聲吟到:“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頓時,月光與劍氣相合,此時月與劍再無分別。月光照處,氣勢兇惡的火焰與黑氣被盡數斬滅,連天地間的狂風暴雪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蒙古大營內,一名跌迦而坐的老僧驀然睜開眼睛,他口宣佛號,梵音未落,身體已經自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營地另一處,兩名正在伏地祈禱的薩滿巫師相互對視一眼,一震手中的骨杖,也化作黑氣自原地消失。
營地上,守夜的衛士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天空,他們看不到天空中發生了什么,但是一種本能的恐懼讓這些沙場百戰的勇士都感到喘不過氣來。
突然,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月光大盛,銀光映雪,舉目望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下一刻,他們見到了一幅終身難忘的場景,月光之中,一道身影如同天神臨凡,從天而降。
王帳之中,烈酒美人,喧鬧不休。蒙古大汗窩闊臺雄踞王座,縱情豪飲。
突然,一道佛光驀然出現在王帳中,緊接著兩道黑氣化作薩滿巫師也出現在了窩闊臺的王座之前。一眾舞女和飲宴的貴族望著突然出現的三人,面面相覷,王帳之中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窩闊臺不悅地問道:“三位上師,發生了什么事?”
話音未落,一股爆烈的寒風猛地沖破王帳的入口,王帳之外,一道人影不急不慢,視諸多衛士如無物,徑直沖著窩闊臺而來。
戍衛王帳乃是無上的榮耀,擁有這份殊榮的,無一例外,都是驍勇善戰,飲飽了鮮血的勇士,在戰場上,以一擋百也非虛言。
但此時,面對蘇赫,卻沒有一個人有上前一步的勇氣。月華如水,天地皆白,不少人跪倒在地,喃喃自語,祈求著神靈的護佑與寬恕。
王帳里,眾人感到一股宛如實質的殺意撲面而來,就好像一頭猛獸正好整以暇地舔·舐著他們的喉嚨。舞女們早已蜷身縮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吱聲。貴族們冷汗涔涔,齊齊望向窩闊臺。
“酒呢?”窩闊臺舉起金杯問道。
侍者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雙手顫抖著為窩闊臺注滿酒。
窩闊臺一口將酒飲盡,沉聲喝道:“你是什么人?”
“屠龍的人!”蘇赫用蒙古語答道。
“放肆!”薩滿巫師一聲斷喝,口誦咒語,搖動骨杖。
蘇赫腳步一頓,在他的感知里,王帳、帝王、老僧都不見了。
白骨成山,流血漂櫓,原本的蒙古大營變成了尸山血海的地獄。兩名薩滿巫師化身擎天巨人,頭生雙角,猙獰可怖,身上白骨隱現,一道道黑色的火焰糾纏其間。
蘇赫將掌心青蓮一把按在自己胸口,青蓮泛著如水的青光,漸漸隱去。
“裝神弄鬼!現在,可以試試你們的手段了。”蘇赫看著青蓮隱去,冷笑著說道。隨即他雙目圓瞪,周身血氣猛烈運行,汗水直接化作蒸汽,整個人如同一座熔鋼鍛鐵的烘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