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樣,木村陽子也不想再問,他們都是成年人,不是懵懂躁動的小孩子,有些事情點到即止,盈則必虧。
這個時間節點,不適合談感情。
她也沒做好和跡部復合的準備,甚至連這樣的想法,都不敢去想。
跡部景吾發動車子后,看著車內后視鏡里的木村陽子,一直在思考著怎么去修補兩人的關系。
車內很安靜,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好像聊什么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又好像說什么都是客套虛偽別有深意。
陽子酒意上頭,靠在后排沒一會兒就有了睡意,跡部開車很穩,即使轉彎她都沒什么感覺,車內有淡淡的香水味兒,不刺鼻,車窗開了一條縫,涼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一切都是剛剛好。
跡部好像比從前更細心了。
半夢半醒間,她心底忽然跳出這么一個稀奇古怪的想法。
陽子。
耳邊響起一道很輕的聲音,風,似乎停了。
跡部將車停在路邊,回頭看著她安睡的臉,扔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一瞬,時間已經是一點十二分,很快光線消失,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跡部輕輕嘆氣,問不出口。
想他自打回日本開始自己制霸冰帝,再到名揚整個東大,甚至年紀輕輕在商場里殺伐果斷,揮斥方遒,從沒遇見過這么糾結的時候。
就連一句這十年有沒有想起過我,他都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
難道真的是越活越回去,追求女人的勇氣都沒了?
他有些煩悶地從雜物盒里撈出一塊奶糖塞進嘴里,這奶糖估計放了段時間,有點化了,沾在糖紙上黏膩膩的,咬了一口,好家伙,直接沾在他牙齦上,難受得他想把糖給摳出來
你不是不喜歡吃糖的嗎?
木村陽子靠在后排,闔著眸子淡淡地問道。
跡部回頭看她:你什么時候醒的?
剛醒。陽子嘴角緩緩勾起,不喜歡就吐掉吧,吃個糖表情都那么猙獰,又沒人逼著你咽。
跡部抽了兩張紙,還是將糖給吐出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遞到他手邊,熟練又自然。
他愣了愣,恍惚地接過水。
漱漱口。
陽子似是知道他在看她,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將手機放回包里,推開車門下車。
跡部跟著下車,看著她準備開門的背影,出聲道:等等。
陽子打開大門,院子前的燈亮起。
她站在臺階上,回頭安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不合適。跡部還是決定開口。
他不是一個喜歡坐以待斃的人,主動出擊才是他的性格。
他依然放不下木村陽子,這是個既定的事實。
不管是十年前的愧疚與挫敗,亦或是后悔,這些都不重要。
他想看到她,每一天。
也想能名正言順地跟她一起吃飯,約會,就算是無所事事地坐在一起發呆也好。
他等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
和忍足向日調侃時,總說,能不能再與她重修舊好,已經無所謂。
都是自欺欺人。
如果未來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不是她
他根本不會釋然,也不會開心。
陽子。
我一直都想再見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