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獸場上風沙大作,場上的眾人都被吹得幾乎睜不開眼,然而不多時,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一般,陡然風平浪靜。
只見那頭方才興風作浪的風沙巨龍,此時正被困在隱形的屏障之內,它不停地用身體沖撞周圍的屏障,試圖掙脫囹圄。每一次撞擊,仿佛都能隱約看到半空中出現水紋狀的扭曲,以及能量波動。
竟然是精神力屏障
而能擋住七階中后異能者攻擊的精神力異能者,其等階至少是七階初期。相較于其他異能者,精神力異能者的提升更為困難。不過,精神力異能者在同階異能者中,實力往往更強,具備越級挑戰的實力。
而楊昀庭正是一名七階初期精神力異能者
不過,精神力異能者雖然能越級對抗,但并不意味著等級差異就完全不存在。
此時,橫沖直撞的巨龍不過是困獸之斗,它漸漸變得竭力,最終化作沙土,隱形的屏障也隨之碎裂消失。
楊昀庭的白襯衫依然是纖塵不染,似乎連頭發絲都沒有什么變化。他嘴角掛著一貫的淺笑,眼鏡下的鳳目卻透著銳利。
另一邊,因為之前的風沙,陵六的兜帽早已被吹落,他的容貌也隨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留著齊肩的頭發,似乎有些時日未曾清洗,有些油膩地貼在臉的兩側,而他的臉上則滿是藤壺般的疙瘩,基本無法辨別五官和年齡,乍一看確實頗為可怖。
在場的人之中,除了見過陵六容貌的魯弘毅等人的表情無甚變化,其他人都是神色各異,或厭惡,或恐懼,或鄙夷
而陵六對于兜帽的掉落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之所以戴兜帽是為了隔絕他人的視線,他不喜歡被人注視的感覺,因為那些熟悉的視線,讓他感到煩躁和不安。
不過此時,他雖然皺著眉頭但更多的注意力則是放在那個困住他地龍卷的男人身上。異能上接連被人壓制,讓他的情緒變得很糟糕,伴隨著情緒上的波動他身上的不適感也在加劇。
疼痛,每時每刻都在他身體之中游走,就像時不時炸開的火花,灼痛著神經。
這種疼痛似乎自他有記憶以來就一直伴隨著他,隨著他的等階提升痛感也在加劇,但漸漸地他習慣了它的存在。
而現在,伴隨著疼痛還有另一種東西正撕扯著他的身體,似乎即將要破體而出。
這讓他有種想毀滅一切的沖動,但他腦中卻有另一個聲音正在與他的互相拉扯。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猶豫,為何會如此不安。
恰在這時,他腦中閃現許多畫面,頓時他感覺頭痛欲裂,他不禁佝僂著身體,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不遠處的夏晴見此,眉頭大皺,陵六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
此時,魯弘毅一手摟著溫馨,但若說是摟似乎并不準確,他的手不是放在溫馨肩膀的位置,而是扣在她脖頸的位置,至于另一只手則是背在身后。
溫馨似乎對此一無所知,只是埋著頭,如同攀著大樹的菟絲草。
至于魯弘毅的手下則簇擁著他,個個荷槍實彈,與楊昀庭等人對峙著。
現在的形勢幾乎是一邊倒,范聞正在料理魯弘毅的殘部,而唯一能力挽狂瀾的陵六似乎不在狀態,才出現的楊昀庭實力似乎不輸于陵六,如此看來魯弘毅的敗局已定。
正在這時,魯弘毅卻喊道“陵六,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此時的魯弘毅雙目赤紅,面容猙獰,脖頸處青筋暴起,在眾人看來完全是一副窮途末路又困獸猶斗的模樣。他完全不顧陵六現在的狀態,只一味地讓陵六沖鋒陷陣。
一旁的夏晴卻敏銳地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魯弘毅是七階異能者,應該很了解異能失控的表現,陵六的狀態明顯并不適合繼續使用異能,魯弘毅卻在故意刺激他
除非他想
范聞解決掉剩下的幾人,突然沖夏晴喊道“小鬼,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