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那關月峰,暮織不禁詩意從心中來,她情不自禁地吟道:“明月照西樹,影疊兩岸織。”
月在東方,樹就在西方,被照射。
樹的影子交疊,在兩個峰頭盤織。
好吧暮織是硬湊的,好聽就完了。
她不擅長這個。
白墨兮雙眸含著月光,開了看她,接了下去:“泓朦畫秋影,琴瑟問昔時。”
好深奧她不懂。
沒等她懂,白墨兮就對她說:“為師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就拉著她踩上他的專用佩劍一路冒著高空寒風飛上關月峰。
暮織牙都要被吹掉了。
還好前面身形高大的白墨兮給她擋了一部分。
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仿佛大型機械在運作的嗚嗚聲。
還冷,還刺耳。
兩個人來到山頭上,暮織小心地從那滑溜溜還窄的劍上,一只腳一只腳地邁到地面,腳下飄忽,有點不切實際。
回頭一看那月亮,真是大的生猛,大的突出,暮織一伸手,就能摘下好大一個盤子一樣。
果然,高處就是不一樣。
他們身后,是幽深的森林,黑黝黝的,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但草地上,螢火蟲在繞著兩人飛舞。
“師尊,你帶我來這兒干嘛呀。”暮織一邊用手指去戳綠熒熒的螢火蟲一邊問。
白墨兮負手立在那里,道:“好久沒聽見你吹簫了,為師想著這高處地處開放,你的簫聲定然能更添一份空韻。”
折騰到這兒,就是為了聽她賣藝。
暮織做出驚訝好奇的樣子,眼皮張了張:“師尊,你怎么知道我會吹簫啊?”
“你每夜吹簫,為師都聽得見。”
“還有這事兒?”暮織表示不可思議,白墨兮見了又解釋道:“為師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能,方圓百里,耳清目明,況且你只是在西院,為師當然聽得見。”
愣是沒提之前他扮成莫熙的時候聽暮織吹過簫。
暮織了然地點點頭,原來還有這種奇事,不愧是上仙呢。
又一副發覺不對勁的樣子,咬著唇一臉尷尬。
“那師尊豈不是夜夜都要被弟子……吵得睡不著?”
“那倒不至于。”白墨兮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美妙的音樂也可以令人身心舒暢,為師都聽習慣了。”
暮織撓頭,還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仿佛是認為白墨兮是在為她圓場。
白墨兮見狀,眸里不經意間露出悅然之色,袖子一揮,變出一架帶有水紋、做工精美的琴,琴上有陣陣木香撲鼻。
他又問暮織:“你的簫帶了嗎?”
“帶了帶了!”暮織趕緊從衣服里拿出簫,晃了晃。
“凌月飛天,會嗎?”
“啊?”
……
靜謐的夜色漸漸歸深,清泉般的曲子靜靜流淌,回蕩在空山之巔。
不得不說,白墨兮乃高手。
當日扮做莫熙的時候,卻是隱藏了水平,但今日聽他盡情發揮,大氣如海闊天空,驚艷若曲之驚鴻,普天之下居然沒有一人能再彈出這樣的清醇的琴音。
單問凝的水平,拖后腿了,哪怕有暮織加成也頂多不至于拉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