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
鳳卿酒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個形容詞,好像有點逗。
楚因宸微微蹙眉,示意車夫將馬車停下。
傅云歌趁機跳上車,和睿王爺坐在一處。
距離很近,睿王爺能嗅到她身上淡雅恬柔的女兒香,驀地心頭微動,問道:“我要入宮見太妃,你呢?”
傅云歌神色冷艷,笑道:“我也想去。”
她沒有如實告知對方,自己的目的或者企圖。
反正她對睿王爺,一向都不是交心的。
但是鳳卿酒知道傅云歌和國師交情匪淺,等馬車入了宮,幾個小太監在前方引路,楚因宸和睿王爺走在前方。
鳳卿酒趁機拉住傅云歌,刻意壓低嗓門安靜地問道:“是不是國師跟你說了什么?派你來監視睿王爺的?”
傅云歌頓時臉色一變,她到底還是年輕,不如國師那般胸有城府。
“王妃,你,你怎么猜到的?”
她這話,瞬間就將自己暴露了。
鳳卿酒仔細盯著她的表情變化,通過微表情管理學,她知道此時的傅云歌沒有撒謊,也沒有找借口,她是真的對自己感到震驚和不解。
鳳卿酒只是隨口一猜。
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戳破了傅云歌的動機!
鳳卿酒陡地冷下臉來,這個國師,管得也太寬了!
傅云歌察言觀色,低聲笑道:“王妃不必介意!國師只是派我來檢查一下太妃的病情,國師知道你醫術精湛,他對你還是很放心的。”
不知為何,鳳卿酒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而且國師的性子,有點無利不起早。
誰也不知道國師究竟活了多久,他到底見識過什么樣的滄海桑田。
鳳卿酒還記得,國師能夠準確說出自己身上的秘密。
那個噬心蠱,他甚至知道蠱毒的出處和來源,當真是占盡先機!
鳳卿酒一路沉默,沒有繼續盤問對方。
傅云歌剛開始有點忐忑,見王妃波瀾不驚,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她忍不住暗暗欽佩。
如果換成旁的女子,恐怕遇到這種事,肯定會覺得大驚小怪吧?
來到太妃居住的惠寧宮。
這棟宮殿不如太后居住的慈寧宮那般莊嚴肅穆,充滿皇室威嚴。
惠寧宮的整體布局帶著一種南方園林精致玲瓏的典雅意趣。
假山蓮池,亭臺軒榭一應俱全。
睿王爺在路上告訴鳳卿酒,太妃年紀不大,當初入宮給先帝做妃子的時候,她才十幾歲,正值豆蔻年華。
在選秀宴上被先帝一眼相中,迫于家族的壓力,被迫入宮伺候先帝。
結果沒到兩年,先帝就駕崩了,景元帝登基做了皇帝。
當時太妃已經被先帝封為貴妃,在后宮獲得盛寵,甚至比當年的太后還要更加招人喜歡,更加讓先帝盛寵不衰。
后來景元帝將太妃送到惠寧宮里頤養天年。
身為先帝遺留下來的貴妃,按照青國皇室的規矩,太妃必須安安分分地守在惠寧宮中,時不時地吃齋念佛,替先帝守節。
鳳卿酒聽完睿王爺的介紹,好奇地問道:“太妃是你什么人?”
睿王爺頓時露出懷念之色。
嚴格算起來,太妃算是睿王爺的姨祖母,太妃是家族之中年齡最小的女孩子,當初被譽為青國霓裳美人,盛名在外,兼具才學與家世背景,自她入宮伺候先帝之后,先帝一直將她捧在掌心里疼愛。
睿王爺對太妃一向十分尊重。
他游離于皇權邊緣,手中沒有任何實權,這一點讓景元帝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