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民,上官談話,士兵竟擅自闖進來,你的手下怎這么沒有規矩?”
眼見蘇沐充耳不聞,甚是囂張的溜達進來,特派員不由眉頭緊皺,很是惱怒。
謝晉元苦澀一笑,對于蘇沐,可不敢真當成自個兒手下使喚,輕聲詢問道:
“蘇班長,可是有事?”
特派員目光一凝,盯著蘇沐若有所思:“你就是這兩日盛傳的那個江蘇保安團的兵,蘇沐?”
蘇沐倒也不意外,不說對面租界一直有國民政府的人關注著這里,且謝晉元也肯定已將這里情況報告了上去。
但……
這特派員一副居高臨下的輕視態度,很是令人不爽,蘇沐淡淡瞥了眼沒有理會。
“我問你話呢!”
作為中央政府主任,一向是別人巴結的對象,但被一個小兵三番兩次無視,再深的城府也不由生氣了……
“中民,你這手下如此沒有規矩,你處理吧!”
“蘇兄……”
“謝團長,看見對岸船上的演員了嗎?”
無視特派員,蘇沐指了指外頭風雪之中戲臺子上忙活的戲子……
“謝團長,戰爭背后都是政治,你是純粹的軍人,但對他們來說這四百鮮活生命卻是隨時可以犧牲的‘戲子’,不足為重,可有可無。”
“你很生氣?”蘇沐突兀頭轉向身側,無視特派員陰沉的臉,淡淡道,“你在想出去后怎么報復我?”
沉浸在悲憤、失落、凄涼中的謝晉元回過神來,想起蘇沐兇名,連忙走到二人中間,勸慰道:
“主任,蘇兄弟,我們先坐下談!”
“瞪個毛線!”
瞅著折了面子,雙目噴火很是惱怒的特派員,蘇沐直接給了一拳。
“啊……”
一聲凄厲慘叫,特派員身子猛地一個后仰,跌倒在地,捂著臉門痛苦哀嚎起來。
謝晉元有些呆滯,知道蘇沐殺鬼子兇狠殘忍,哪里能想到說動手就動手,這可是特派員呀?
“主任,蘇班長一時沖動,你莫往心里去。”
看著滿臉鮮血的特派員,謝晉元一陣牙疼,連忙上前攙扶起,瞅了眼一旁自顧悠哉坐在椅子上的蘇沐很是無奈。
“中民,這是以下犯上,嘶……”
特派員暴怒了,不再端著自己體面文明的架子,吸口冷氣,緩解一下扯動到的傷口,繼續咆哮起來……
“你的兵以下犯上,毆打上官,按軍法處置得槍斃,槍斃……”
“噌……嗖……嗤……啊……”
清亮的鋼刃摩擦聲響起,唐刀出鞘,不待二人反應,一抹流光飛速閃過,噗嗤一聲,漆黑發寒的刀刃插入了特派員大腿。
緊接著,反應過來的特派員發出凄厲慘絕的驚聲尖叫,因為劇烈疼痛,右腿顫顫不止,本就油光白面的臉龐愈發慘白,額頭汗珠直冒。
“蘇班長,過分了。”謝晉元頓時有些惱怒,顧不上呵責,連忙驚呼起來,“看護兵,看護兵……”
“團座,這?”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扶下去醫治包扎!”
“哦……是!”
“蘇班長,他是上面派下來的特派員,你這么做過分……”
“謝團長!”
蘇沐一聲冷喝,仰頭定定盯著一臉不滿的謝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