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頓時愕然,猛的抬起頭定定看著天啟。
天啟面色蒼白,神情疲憊,輕輕一笑道:“信王欲要滅魏閹,需先弒兄做皇帝。”
“外頭傳的這些譖言,是二弟你散播的吧?”
蘇沐這次真的是心神劇震……
看著天啟張張嘴,隨即又閉合上,不知說些什么,沒有言語。
“此事,除信王外,就你我相知。”
天啟解釋了下,神情變得復雜……
“信王要登基,必然得要除掉二弟你,太液池游船一事,二弟你僥幸躲過一劫。”
“你這算是自保吧,為兄不怪你。”
“如今,信王的名聲算是壞掉了,你也可以順利的繼承大統。”
蘇沐只得沉默以對。
“放心,此事為兄沒有告知他人。”
“為兄已經吩咐過大伴兒,他會扶持你登基的,其忠心耿耿,二弟可以用來商議國家大事。”
“皇兄。”
“朕乏了,沐王你先退下吧!”天啟輕輕擺擺手,阻止了蘇沐話語。
蘇沐見此只得作罷,深深看了眼閉目的天啟,隨即轉身步出乾清宮。
“吱呀……”
聞得殿門打開,魏忠賢連忙踱步過來,對蘇沐行了個禮,神情復雜:
“陛下已和殿下說了吧?”
蘇沐定定看了眼魏忠賢,輕輕頷首。
“上午時,陛下已經召過內閣大臣,科道諸臣下過詔了,殿下就先回府里等候消息吧!”
蘇沐點點頭,回頭看了眼乾清宮:“有勞廠公了!”
說完,蘇沐便大步離去。
魏忠賢看著蘇沐背影有些神思不屬,有著對自己以后路途的擔憂。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天啟已然召見眾內閣大臣擬定了旨意,就等駕崩后發詔,只得面對。
……
天啟七年八月,朱由校駕崩于乾清宮,昭告天下,舉國皆哀,廟號熹宗,葬于十三陵之德陵。
尊奉遺詔,沐王朱由枍登基,年號神武。
“廠公如今年歲也大了,該歇歇了。”
瞧著魏忠賢這滿是白發的蒼老面容,蘇沐輕笑道。
“皇上說笑了,小臣還能為大明效命!”
瞄了眼搭在肩膀上的雙手,魏忠賢不敢妄動,連忙一臉笑意的表態。
“不知皇上召見小臣是?”
蘇沐輕然一笑:“廠公隨我一同出去看看吧!”
說著,不待魏忠賢反應,便抓著其胳膊向外走去……
“這,這……”
待瞧清楚外面的情形后,魏忠賢頓時驚懼不已,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
“稟告皇上,人全都已被拿下!”
隨即,上前一人行個禮,恭聲稟告起來。
其手提紅柄御林軍刀,臉頰紅腫,正是被蘇沐從昭獄里撈出來的陸文昭。
“皇上,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瞧了眼被緝拿在地的魏忠賢手下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兒,四十孫等閹黨,陸文昭沉聲問道。
“廠公,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蘇沐轉身看了眼顫抖的魏忠賢輕笑問道,不待其回應,便對陸文昭沉聲吩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