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公輕輕笑了笑回道:
“殿下,老奴那孩兒回信說,郭真自前日就一直躲在自個兒房間里,不怎么出門,也不去內官監衙門上值。”
頓了頓,柳公公思索一番,看向蘇沐試探道:
“殿下,這郭真是不是有鬼?”
“哦?柳公公何以見得?”蘇沐笑了笑,偏頭看著柳公公好奇問道。
柳公公小心翼翼瞄了眼蘇沐,這才吐道:“殿下你失事的寶船好像是這郭真監造的!”
蘇沐笑了笑,沒有說話。
柳公公見此,也知趣的沒有再多言。
“對了,皇兄那邊如何了?”蘇沐隨即想起昨天的安排,不由問道。
輕輕笑了笑,柳公公恭敬道:
“殿下,陛下身旁的內侍也是咱家以前服侍娘娘時帶出來的,咱家已經打點好了,有任何消息會立馬傳出來。”
蘇沐淡然點點頭。
“對了,殿下,倒是有個消息與陛下有關。”柳公公想起什么,忙道。
“哦?”
“今個兒魏公公的謀主尚書霍維華,進獻了一種名為‘靈露飲’的‘仙藥’,因其味道清甜可口,陛下很是歡喜,吩咐其今后要天天獻上。”
蘇沐一愣,念頭翻涌,心中想起此事來……
這天啟落水后,落下病根,身子虛弱,后來這尚書霍維華進獻了仙藥。
天啟便天天飲用,以致得了腫脹病,逐漸渾身水腫,最終臥床不起。
想到這里的蘇沐,眼睛漸漸變得淡漠,其中殺機涌動……
這背后要說沒有信王的影子,蘇沐是萬萬不信的。
原本歷史上,信王剛剛登基干掉魏忠賢,這霍維華卻得以自全,反而被提拔做了兵部尚書協理戎政。
這信王躲在暗中,苦心孤詣經營多年,六部,三法司,二十四衙門,以及各州,道,府都安插了人。
在魏忠賢身旁安插個暗子也不難想象!
蘇沐甚至懷疑這是東林黨聯合信王,一同制造的陰謀……
這些年天啟暗中縱容魏忠賢和東林黨撕扯,維持朝堂平衡,東林黨被魏忠賢損害多少利益,怨恨頗深。
先派遣暗子尚書霍維華獻藥致天啟死亡,讓魏忠賢背鍋,再扶持親近他們的信王上位,干掉閹黨,朝堂之上東林黨一家獨大。
否則,以信王一閑散王爺,可沒這么大能量完成這般大布局!
頭疼!
想到這里的蘇沐不由揉揉腦袋。
“殿下!”
瞧著出神的蘇沐,柳公公心中計較一番,還是出聲提醒起來。
“嗯?”
“殿下,這魏公公權勢頗盛,宮里宮外全是他的人,若被他察覺殿下插手……”
“還有陛下那邊……”
柳公公點到為止,見蘇沐臉色肅穆,沉寂下來,便止住口。
“柳公公!”
蘇沐站立起,拍了拍柳公公肩膀,神情正色道。
“這兩日京城里風起云涌,很不太平,你也察覺到了。”
“前日和皇兄游船,更是險些丟了性命,本王欲尋求一線生機,你……可愿助我?”
“殿下!”柳公公當即躬身,神情肅穆,“老奴這條命是娘娘給的,定肝腦涂地,誓死效命。”
蘇沐面帶笑意拍了拍對方肩膀。
隨即思量著如何擾亂東林黨和信王這些年的布局,讓京城的局勢亂起來,這樣才能渾水摸魚。
因天啟落水,這陣兒京城局勢緊張,風聲鶴唳,魏忠賢亦是心情煩悶,苦思暗中黑手。
所以,得魏忠賢這條不講官場規矩,且正在氣頭上的惡犬,才能讓這幫黑手慌亂起來。
想到這里的蘇沐眼前一亮……
寶船監造紀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