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桃凌把發簪插了回去,輕嘆了一聲。
要知道,此時此刻沒有什么是比這聲嘆息更加婉轉動聽的了,不管是通天塔雨檐下秋雨的嘀嗒聲,又或是荷花塘居外雪落在荷葉上的沙沙聲,都比不上葉桃凌這一嘆來的動聽。
葉桃凌從地上拔起自己的乾滄,翻腕回身,輕飄飄的轉了一劍。
陳淼的右手就像是熟透了的沉甸甸的梨子一樣,墜落在了地上,血噴了一地,血泊之中倒映著葉桃凌的紅衣。
兩相襯托之下,葉桃凌的紅衣顯得比那鮮血還要紅。
陳淼慘叫了一聲,直接昏死了過去,李安憶愣了片刻,很快就跑上去幫陳淼止住了血。
葉桃凌對著白舒略帶歉意的說道:“陳長老待我不錯,我答應過陳長老要保他性命的,之前我看到
陳淼是右手碰的紙鳶。”
“他以后沒有右手了。”
“他雖然是右手執劍,但他用出來的劍也不像樣子。”
“干脆重新學過好了。”
葉桃凌的模樣清清淡淡,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舒看了陳淼一眼,又轉過身對葉桃凌道:“好,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葉桃凌的回應來的很快,幾乎是接著白舒上一句話的尾音喊出來的。
白舒看著陳淼,瞇了瞇眼道:“他不光學劍要重新來過。”
“他做人,也要重新來過了。”
“不然他今天不死,明天也會死,陳言誠在時他不死,陳言誠不在時他還是會死!”
“他想好好活著,就要先學會好好做人。”
葉桃凌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白舒的說法,她
道:“這話我會轉告陳長老的,他若是再犯什么過錯,我答應你,我親手殺了他。”
“好。”白舒深深看了葉桃凌一眼,忽然朗聲道:“正巧今天諸位道友都在場,我家這個小丫頭諸位也都認識了…”
白舒笑瞇瞇的道:“日后誰欺負她,我就和誰拼命。”
原本安靜的騰霄廣場一下子變得嘈雜喧鬧,議論紛紛。
白舒完全可以用很委婉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意愿,可今天白舒心里情緒有些激蕩,他怎么想的,就直接怎么說了。
可緊跟著葉桃凌卻開口了,她一出聲,那些嘈雜的聲音立刻就弱了下去直至消失,她這句話就像是從泥沼中拔出來的一般。
“誰欺負紙鳶,我也不答應!”
葉桃凌的話從字面含義上遠沒有白舒的有力量,可實際上,葉桃凌一句不答應,卻要比白舒那句拼
命好用多了。
白舒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葉桃凌會和自己一起同仇敵愾,就像別人也沒想過會有人和葉桃凌并肩一樣。
莫淵山上,梧桐以落。
曲高和寡,有鳳來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