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干柴堆上的一點烈火,讓所有見到她的人,都心甘情愿義無反顧的燃燒起來。
白舒盯著她的臉看著,心里面卻不爭氣的砰砰砰的跳個不停,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看似隨意的問道:“葉桃凌?”
那女子微微點頭,她發間那一點藍也跟著晃了
一下。
白舒伸手接過了星隕,目光又不自覺的落在了葉桃凌的皓腕之上。
這一刻白舒想起來了,他之前的確見過葉桃凌,就在葉桃凌的馬車之中,白舒不止一次的見過這顆守宮砂和這幅容顏。
只不過當時白舒覺得那是一場夢!
只不過事后白舒把她忘的一干二凈!
“謝謝你照顧我!”白舒開門見山的說道。
之前是沒機會,現在白舒問過葉桃凌的名字之后,第一句話就是道謝。
葉桃凌點了點頭,忽然有些羞澀的笑了:“謝謝你給我熬的粥。”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胃,似乎還在回味那暖暖的感覺。
這兩句話出口,那凝滯到了極點的沉重氣氛,驟然間分崩瓦解,就像寒梅落盡之后,剛剛迎來春天的時候,碧天如掃的空中,落下的第一場細雨,洗刷
著那初開的杏花兒。
其實白舒從澄湖寺淚佛之前見到葉桃凌那句“十年一劍苦,不見沙海,不葬崖棺”時,就很迫切的希望見到葉桃凌一面了。
可終究是造化弄人,真說起來,今天才是白舒和葉桃凌正式見面,這幾個月以來,兩人有很多次見面的機會,卻都因為機緣巧合,錯過了。
“可他傷害了我的親人,不可能放過他的啊。”白舒向來小氣,喜歡斤斤計較,這一刻白舒還是如此。
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一下子又被降低到了冰點,葉桃凌親自出面,白舒都不準備買賬。
實際上白舒心里在想,一個冥晦幻境,再加一道日字符,能不能讓自己在葉桃凌面前明目張膽的殺了陳淼,白舒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很有可能的。
葉桃凌微抬著頭看著白舒,劉海垂在額頭上,莫名的好看。
“我來晚了,陳淼他…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么
?”不知道是為什么,白舒感覺葉桃凌發問的時候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不像是在臨崖小筑兩人隔著門說話那般。
白舒從羅詩蘭懷里接過紙鳶,抱著紙鳶面向著葉桃凌道:“紙鳶,我女兒,陳淼剛才用力的拉扯她,還想把紙鳶帶走,做些壞事。”
紙鳶本來還在哭泣,但此時此刻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桃凌,不知怎得,忽然不哭了。
葉桃凌也在盯著紙鳶看,右手忽然抖了一下。
“你女兒?你成親了?”葉桃凌有些疑惑不解,以白舒的年齡,確實不大可能生出個這么大的女兒。
白舒想了片刻,回答道:“干女兒,我撿的。”
葉桃凌身子微微一晃,突然從發間抽下那支藍色的發簪,彎下腰來湊到紙鳶面前,輕聲說道:“這個送給你。”
紙鳶下意識的伸手想接,卻抬頭看了白舒一眼
,最終還是把頭埋在了白舒的懷里,沒有接葉桃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