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少女躍到青竹身邊,一邊用一塊布按在青竹左肋,遮住了那不斷涌出鮮血,觸目驚心的傷口,一邊用手按在了那貓兒的頭上。
她碰到那貓兒的一瞬間,貓兒全身上下忽然冒起了絲絲寒氣,不過片刻,就被封在了一層堅冰之中。
“別怕,還有的救。”那女子說完這句話,就怒視著陳詞,抽出了腰間的短匕。
“抱歉。”陳詞又一次道歉,盡管傷的只是一只貓兒,但也是一條生命,更何況是青竹如此在乎的一條生命。
可事已至此,陳詞除了說抱歉,也沒有了任何的辦法。
那女子這次不和陳詞多說了,怒氣沖沖的沖了上去,與此同時,長廊深處也響起了腳步聲,聽聲音,人還不在少數。
“你們先走,我和陳詞師兄斷后。”白舒推了
一把張敏。
眾人還要猶豫,卻被白舒罵道:“快走啊,別留下來當累贅,不然你們就把陳詞師兄拖累死了,不用管我,我自有辦法脫身。”
眾人接連見了白舒兩次戰斗,對白舒可怕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張敏聞言當機立斷,帶著其他幾人就往木如觀外走。
“活著出來,我等你們!”官如霜看了陳詞一眼,留下了一句話,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也轉身離開了庭院。
而這次那蒙面女子發了怒,全力出手,不過幾息的功夫,就把陳詞打的狼狽至極,而那女子本人,卻因為有一顆灰色的珠子,又有著飄逸的身法,沒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陳詞的靈旗在慌亂之中,也一直沒有機會祭出來。
“你也走!”匆忙之中陳詞只喊出了這么一句,卻又被那蒙面女子趁機劃了一刀,皮肉翻起,多了一道傷口。
木如觀深處一眾希微和破虛境界的異靈者也進到了庭院中來,隨時準備加入戰斗。
白舒屏息凝神,將全身的靈力都凝結在手指之間,飛速畫了一張日字符,又瞬間激發了出來。
黑夜之中的光明要更加耀眼。
這世上只有滄浪見過真正的日字符,可滄浪卻瞎了眼睛。
“閉眼,后退。”白舒只來得及說了四個字,他話音還沒落,小院之中就迸發出極為耀眼的白光,天地間不止亮如白晝,甚至如同在烈日之中灼燒。
陳詞對白舒的話深信不疑,雖然來得及閉上了眼睛,卻也覺得實視線一片模糊,滿目都是熾熱的白色,他退了幾步,手腕被人捉住,剛要發難,就聽見白舒的話道:“跟我走!”
下一刻眾人所能感知到的天地間所有的靈氣都瘋狂的涌向了一個方向,極度的光明之后,滿世界又是無盡的黑暗和寒冷。
就連那蒙面女子都驚慌失措的跌倒在了地上,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光明之后,仿佛是世間從未出現過的永恒的寒夜,所有人眼里面只剩下有些發紅不斷泛起漣漪的暈色,全身的血液也隨之變得冰冷,逐漸有了凝結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