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的苦笑已經將笑擠壓的沒了空間,只剩下苦澀了:“我只能一遍一遍的煎著那毫無作用的藥湯子,喂給我娘喝,然后自己安慰自己,說一起都會好起來的。”
白舒努力的鼓動著喉頭,有些說不出話來,卻還是道:“可她太脆弱了,脆弱到我給不了她呵護,脆弱到她離開了白訪云就活不了!”
這一刻白舒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喜歡白訪云,不僅僅是因為他死在凌問兒之前,實際上還有嫉妒。
“我是她兒子啊,她最后選擇去陪我爹而不是繼續陪我,她陪了我十六年,我卻還想要她繼續陪著我。”
白舒抬起頭來看著宗主,目光中滿是脆弱和不解:“是我太貪心了么?”
是我太貪心了么?
宗主的心又一次被狠狠的撞到了,有些人明明沒有刻意去煽情,但就是讓人感動到心碎。
“過來!”宗主忽然伸手攬住了白舒,把白舒抱在懷里,這一刻她沒有了一宗之主的樣子,沒有天啟境界大能力者的樣子,完全就像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抱著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孫子一般。
“今天你回家,讓你受委屈了!”宗主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以后我這兒就是你的家,我讓山上幾千人,都寵你一個人,好不好?”
白舒很受感動,不了解的話,他真的以為自己
是孤零零的,可了解的越多,白舒收獲的也就越多。
白舒離開了宗主的懷抱,笑道:“我喜歡低調,可莫要把我的事情說出去了。”
宗主看著白舒的眉眼,覺得這孩子簡單極了,白舒喜歡誰就誰好,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而且喜歡遷怒和遷愛,就是這么簡單。
“你開心就好,隨你折騰啦。”宗主對凌問兒和葉桃凌都沒有這么溺愛過,偏偏對白舒如此。
只怪白舒性子太過于討喜了,尤其是白舒還是個男孩子,這一點很重要。
之前白舒動過把凌問兒畫像偷走的心思,此時此刻他也沒有這個想法了,因為他沒想到自己和宗主的相認竟然來的這么輕而易舉,甚至到了互相擁抱的程度。
白舒一共認識四個天啟,渡空、觀主、方倩和宗主,這四個人一個比一個境界高,但卻一個比一個平易近人,對白舒都極為不錯。
白舒雖然和劍宗宗主認識的時間最短,但無疑
宗主給白舒的寵愛看起來是最多,也是最過分的一位。
有宗主在,白舒來劍宗拿什么東西,還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凌問兒這幅畫像且不說不好帶,縱使白舒拿回去了,也不知道掛在哪里。
之前白舒想盜畫是因為劍宗給不了他歸屬感,所以才想拿走自己守著,但僅僅一天時間,情況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畫像放在這里,有宗主親自守著,豈不是更好,只要白舒有一天回劍宗了,這畫像還不是屬于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