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望著宗主,像拜佛燒香一般,雙手合十,虔誠的問道:“我可以見她一面么?”
劍宗宗主在碧落山中修煉了多年,于劍道已然登峰造極,心境穩固,日復一日如古井無波一般,可她今天聽了白舒的這一句話,忽然覺得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觸碰到了自己的內心。
“怕是沒機會了!”宗主這一句話出口,白舒沒有如何,她自己反而先覺得肝腸寸斷。
白舒看到宗主忽然間的捂住了胸口,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一下子也愣住了。
良久,宗主才道:“你怎么也不多穿一些,外面冷,進屋來說話吧。”
她說罷轉身進了屋子,點燃了燭火,凌問兒房間里面的蠟燭不是新燭,燭根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蠟油。
顯然,最近不止這一個夜晚,這屋子里面亮著燭火。
白舒站在門口猶豫著,有些不想進屋子了。
“進來吧,有我在,沒人再敢對你說一句不配。”宗主的話沉穩而有力量,讓白舒沒有考慮太多,就進了屋子。
“你娘什么時候去的?”宗主張嘴也是一句苗厲當年最先問的話。
白舒如實回答道:“去年年末,也是初冬的時候,比現在早了幾天。”
宗主很久都沒有說話,白舒這一句話里面透露的信息不多,她卻要消化很久。
“問兒是一個握緊了東西就不會松手的孩子。”白舒等了半天,等到了宗主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好在宗主很快就開始解釋了:“訪云在的時候
,她就守著訪云,寸步不離。”
“你知道么,問兒這一輩子都沒有對我說過一次謊話。”
“我問她你喜歡訪云那小子么?”
“她說喜歡。”
“我又問她你會因為我不讓你們在一起,就離開我么?”
“她說不會。”
宗主苦笑道:“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她在騙我,我安排了滿山的人守著她,不讓她出門。”
“可她果真騙我了,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騙我,她離開了我。”說起凌問兒第一次騙人時的情景,宗主不僅沒有絲毫的負面情緒,反而還有些欣慰。
白舒更加不理解了,他問道:“您不是安排了滿山的人看著她么?”
宗主微微一笑道:“問兒若想走,千軍萬馬都攔不住。”
白舒愣在原地,咀嚼著宗主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