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當馬憐兒看見狄毅眼里那三分鄙視和恨意,她更加討厭自己。
既然要做這種事情,就一定不能再要臉面,就一定要把事情做成。
“放開我!”從白舒這個角度看過去,跪在自
己腳下的這個少女酥胸微露,楚楚可憐,那眉眼,那唇線,無一不動人,可白舒卻沒有心猿意馬,只覺得可悲。
“你不能走!”馬憐兒倔強的開口。
白舒冷笑著反問道:“我為什么不能走?”
白舒有些惱火:“就因為我吃了你們幾張冷餅么?我只是誤入了燕北,我已經做了我所有能做的事情!”
白舒望著自己的右手,冷聲道:“我自己付出再多,我也沒想要你們的好處,我雖然說過我在乎你們,但你們也不能因為我這么說,就得寸進尺。”
“往南走還有很多我在乎的人,我要回去見他們,你們兩個去告訴柴老,我白某人是不可能留在燕北的,我許你們的東西,一定會給你們,但請不要和我耍手段,玩兒心機了。”
馬憐兒沒什么情緒的變化,魏屏兒卻被白舒的樣子嚇哭了。
但白舒說的沒錯,萍水相逢,白舒能為陌生人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為難得了,他還有更多更在乎的人,他不可能花太多心思在燕北的。
“我們姐妹倆不好么?”馬憐兒還有些不服氣,她生來就傲,不然之前房子被燒,也不會一言不合
就要出去喂狼。
白舒卻搖了搖頭道:“你們還不明白,好與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一個人,有些事情絕對不能做。”
“別說我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就算我是孤身一人,我也不逼困頓,不欺暗室。”
白舒心里有些無奈,這世上有些想法太過于迂腐陳舊了,總有人把事情想的如此簡單,白舒也不怪柴老,他多多少少能理解燕北有多苦,不然他也不會幫這些人。
“我知道了!”馬憐兒起身,默默的穿好了衣服,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也有一絲失落,更多的是折磨人的羞恥感。
“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早我們送你走!”馬憐兒丟下這句話,帶著魏屏兒逃也似的走掉了。
白舒在屋子里面發了會兒呆,又打著哈欠畫了很久的符,天快亮了,白舒才睡了一會兒。
短暫的睡了一會兒之后,白舒發現自己身體上的傷勢好了很多,就連胳膊上的肉都長好了一部分。
劍靈氣畢竟有極強的修復功能,再加上之前重陽,白舒吸收了忘川桃的木靈生氣,他現在的自我恢復能力極強,只不過之前白舒一直沒休息,太過于勞
累了,一直沒發現自己身體恢復的很快。
這樣白舒心里已經放心了大半,不然胳膊斷了,回太虛之后,少不了要惹羅詩蘭和董色的眼淚。
等到天亮之后,白舒起床把話畫好的符交了出去,換回了自己的那身青衣,才準備和眾人做告別。
燕北的清晨永遠有著灰蒙蒙的霧氣,刮著風下著雪也驅散不開。
白舒拒絕了那些精心準備的干糧,而是多要了幾個冷餅子,那里面和著沙子,白舒吃一次就忘不了,他想用這種方法提醒自己,燕北還有一群生活的很艱難的人,世上還有很多不平,自己修煉的還不夠努力。
臨走的時候,白舒拍了拍柴老的肩膀對他說道:“好好活著,以后還有相見的時候。”
末了白舒又補了一句:“照顧好小姑娘,可別再為難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