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均皺眉道:“你小子廢話真多,馬也給你牽出去了,我們辦事兒肯定比你想的周全,你就放心好了。”
白舒見純均不耐煩,也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純均看白舒那副不情不愿的樣子,忽然笑了出
來:“你小子還真是膽子大,我們緊趕慢趕,就是怕你進通天塔,結果還是來晚了一會兒,你難道不怕死么?”
白舒忽然變的很嚴肅,他問純均道:“你知道塔里有什么嗎?”
純均搖頭,白舒這才喃喃自語道:“塔里有比死還可怕的東西。”
純均看白舒神神叨叨的樣子,嘆了口氣道:“頭兒知道你的性子,他料定你一定會進通天塔,才讓我們把你攔下來,這次就算了,下回你可真的不能再冒險了。”
白舒沒有說話,顯得有些失落。
純均卻柔聲安慰道:“也是苦了你了,一年就修到了希微,叫你整天和那些破虛境界的人周旋,確實是太危險了。”
白舒聽著純均安慰的聲音,有些感動,他情真意切道:“純均姐,謝謝你這么遠趕來接我。”
純均摸了摸白舒的腦袋,沒再說話。
可她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因為這一次她要親手將白舒推進一個火坑之中。
只不過,那既是火坑,又是熔爐,危險與機遇并存,這次她和承影來接白舒,就是為了送白舒去磨練幾天。
畢竟白舒老在太虛觀里,就算是與人交手,也都是點到即止,從來沒有進行過真正意義上的戰斗,眼下時局動蕩,暗流激涌,以白舒的性子,總是免不了要遇到很多危險。
此時此刻苗歷讓純均和承影看著白舒,既可以磨練白舒,又能保證白舒的安全,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純均手上沾滿了無數的鮮血,她本已經覺得自己一輩子也就是這樣了,直到那年她第一次看到白舒那清澈干凈的眸子,純均一下子想起了多年前還沒入修行的自己。
原來自己也有如此干凈清澈的時候。
她看白舒,就像白舒看紙鳶一樣,更何況白舒愿意拿自己的命救董色,這讓看慣了丑惡的純均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來自于人性的偉大光輝!或是因為愛情,或是因為憐惜,這種光輝在純均眼中顯得極為珍貴。
可純均也知道白舒的身世,白舒可以干干凈凈的出門,卻絕沒有機會干干凈凈的回家了,這修行的圈子,任誰在里面走過一遭,都不可能還如最初般純凈無暇。
尤其是那些背負著仇恨的人,還有那些看不慣不平的人,可偏偏,白舒就是這種人。
純均這次要送白舒繼續去看那些不好看的東西了。
承影似乎是看透了純均心中所想,他悄悄握了握純均的手,很快又松開了。
純均卻已經足可以感受到承影所想表達的全部的安慰。
純均和承影相逢于殘酷的廝殺之中,兩人碰面
的時候,都是傷痕累累,滿心疲憊,直到苗歷摸著他們兩個的頭,說道:
“以后你們兩個就一起跟著我吧,要學會互相照顧,可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