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跟葉桃凌想起那座鼎城還屹立不倒時的感覺一樣。
總有一天,白舒要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處理掉。
可白舒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身后有什么東西,他回頭一看,那和尚已經化作了一道虛影沖了過來。
“奪舍了你的身體,我就可以出去了!”這是白舒聽到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在通天塔里待久了,正常人也會變成瘋子,到最后人吃人的,哪里會有一個好人,對于這些靈魄而言,沒有什么是比能出去更重要的,因為死不可怕,被人吃掉才最可怕。
這也是為什么,那和尚明知道白舒有山字符和
劍靈氣傍身,還要嘗試奪舍白舒,他寧可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也要賭一把,就堵能不能出去,能不能不被別人吃掉!
白舒頭痛欲裂,摔倒了在了地上,不停的打著滾哀嚎著,他已經沒有山字符了,他的大腦此刻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的削下肉去一般,痛的讓人靈魂都顫栗。
白舒聽那和尚說了那么多,終歸是有些放松了警惕,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有些同情那個和尚,卻不知道,這塔里沒有一個人是可信的。
白舒意識一陣模糊,像是要陷入沉睡,忽然,白舒感覺自己的胸口傳來了陣陣的暖意。
那暖意順著白舒的胸口到了白舒的脖子上,進入了他的腦海之中,下一刻清涼舒爽的感覺占據了白舒的腦海。
而那和尚的靈魄也離開了白舒的身子,在空中漸漸變的透明,那和尚忽然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最終他身子越來越輕,越飛越高,漸漸的變成了透明,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白舒扒開衣襟,發現自己胸口那塊鳳棲梧桐的玉佩正閃著乳白色的光芒,并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觀主本來準備將這對兒玉佩當作賀禮送給白訪
云和凌問兒,可等了這么多年,卻讓白舒拿到了。
觀主送出手的東西,又豈是凡品,白舒在心里暗暗慶幸間,想著那和尚逐漸透明的身影和他安詳閉目的模樣,心中明白,他多半是入了輪回,而不是魂飛魄散。
這是最好的結局了,說實話,盡管他最后還是要奪舍白舒,白舒卻沒有多少怒意,相反,白舒還有些可憐他,人都是被逼瘋的,他也是情非得已,若非無可奈何,誰愿意吃人呢?
白舒長嘆了一聲,下了樓去,到了一層樓梯口的時候,他又忘了一眼下層的入口,沒有多做停留,直奔著大門而去。
出門之后,一夜已過,東方隱隱已經有了魚肚白,白舒再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恍如隔世。
在通天塔之中,白舒嗅到的空氣,不知道為什么,他都覺得有一股腐臭味兒,那濃霧一般的環境,更是讓人壓抑到了極點。
白舒邁開步子,正準備走回坻剎廣場時,卻看見廣場之中盤腿坐著一個僧人。
那僧人低著頭,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樣,白舒只能勉強看清楚他身上的僧衣,此刻晝夜交替,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時刻,反而還不如月上中天時來的
亮。
白舒站住腳,正為難間,那僧人已經站了起來,并走到了白舒前面不遠處,堵住了路。
離得近了,白舒才發現,那人竟是李月溪,那個傳說中心懷天下,普度眾生的佛子。
李月溪雙手合十行禮道:“阿彌陀佛,施主既然進了塔,就沒道理要再出來了,不知施主是自己下去,還是要月溪幫您呢?”
白舒聽他說下去,就明白了,李月溪也是澄湖寺數千偽君子中的一個,還是那種領軍人物。
白舒苦笑著,通天塔里那大和尚還想著奪舍一具身體就能出來,他哪里知道,他們是真的一輩子都出不來了,沒有任何希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