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狠狠的瞪了徐慕靈一眼,徐慕靈卻若有所覺的回頭看了白舒一眼,苦笑了一下就別過了頭去。
白舒見徐慕靈的樣子,知道她沒和自己計較,
也知道自己這種責怪有些毫無道理。
因為這傳說肯定流傳已久,就算徐慕靈不說,她們也未必不知道,真要怪,卻是怪不得徐慕靈的。
這時候白舒才明白,為什么徐慕靈會說去的晚了,就只能趕著晚鐘上山了。
蕭雨柔此刻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從腳心滲出的涼意一直到了骨子里面,初冬時節的山石,冰涼透骨。
再加上蕭雨柔發梢和身上的汗水,被風一吹,都是冰冰涼涼的,到了后面,她身上出的就全是冷汗了。
終于,蕭雨柔意識有些模糊,一個沒踩穩,險些栽倒,滾下石階去。
還好白舒一直在蕭雨柔身邊看著她,立刻就上前,一把扶住了蕭雨柔。
白舒眉頭緊鎖道:“上個什么混賬山,把命都陪上了,不許上了,我背著你!”白舒此刻顧不得其他,也不嫌棄蕭雨柔的鞋襪,將她的鞋子裝進了自己的行李里面。
蕭雨柔卻倔強的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必須上去。”
白舒剛要說話,蕭雨柔就用柔如春水的眼睛看
著他問道:“師兄,你可知道為什么石板只能任人踐踏,而佛像卻可以高高在上,受人頂禮膜拜嗎?”
白舒抿著嘴唇,忽然在蕭雨柔身上看了當初她愿意用焚心救自己的那種氣勢。
蕭雨柔一字一句道:“因為石板只挨了六刀,可佛像卻經過了千道打磨!”
“這話你是從哪兒聽來的?”白舒問道。
“我是從書里看來的。”蕭雨柔回答白舒。
白舒卻愣住了,什么時候連道法典籍都看不進去的蕭雨柔,也會去看書了!
蕭雨柔哀求道:“我若是不夠虔誠,有那么一絲一毫的偷懶,那我的愿望就無法達成了!”
白舒無可奈何的問道:“究竟是什么愿望,讓你愿意如此付出。”
蕭雨柔怔怔的看著白舒,似要將白舒融化在眼里。
她終于還是一聲不吭的推開了白舒,百步一拜的繼續往山上走去。
白舒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蕭雨柔倔強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蕭雨柔第一面見白舒就搶了他一盞明月飛仙燈,她向來說話做事都是不講理的,可現如今,她居然
也學會了看書,和白舒講起了道理來。
山路漫漫,今登寒山,寒山向來都不是單單指溫度!
冰冷為寒,孤獨為寒,不被理解是寒,不改初衷更是寒。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寒山,今天這座或許就是她蕭雨柔的寒山。
可白舒的寒山,他才剛剛走到山腳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