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姑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被這句清早傍晚所嚇到。
介子渝脫了鞋襪之后,回身看了一眼紅豆,紅豆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幫她提著鞋襪。
介子渝則小聲的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是麻煩你了!”
紅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時候蕭雨柔和元幼晴同時回頭,話都沒說一句,白舒和巫少白就對視了一眼,上前為兩位少女提著鞋子。
三位少女都是花容月貌,同時光著腳走在山上,每每她們虔誠跪倒在路上的時候,眾人心中都有一絲微微的悸動,人比景美,空靈而不染纖塵。
徐慕靈看著那三個小姑娘,目光中隱隱有懷念之色。
那一年徐慕靈第一次上山,也是赤著腳虔誠的跪拜,那一年她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少女,只是低微的歸靈境界,那日她中午上山,一直爬到了深夜,才到了山頂。
她上山的時候,腳底和膝蓋全都磨破了,同門的師兄弟沒有一個愿意等她的,她忍著寒冷、疲憊和疼痛在佛前許下了一個心愿。
如今多年過去了,那愿望卻還沒有成真。
徐慕靈不知道自己是做錯了什么,但她從沒懷疑過是佛祖的問題,一定是自己上山的時候太晚了,晚間打擾,是對佛的不敬。
多年后的今天,徐慕靈選擇帶領大家清早上山,就是想給別人一個機會,只不過徐慕靈并沒有想到,這次居然有三個人愿意如此登山,而且還是三個少
女。
自古心誠者何止千萬,這事情又只能是在第一次上山時去做,有多少西辰國的人,仰慕山上風光,戀羨寺中風景,從幼年等到了少年時期,自以為身體能承受住這次求佛之路后,才懷著一片虔誠之心上了山去,可到了最后,卻不堪重負,累的暈在了半路上。
仰慕山上風光者數不勝數,又有幾人能堅持到頂峰,聽一聽那朗朗佛音,看一眼那香霧繚繞的寶殿。
很多人只爬到了一半,連佛祖的鼾聲都沒有偷聽到一聲,就昏倒在了路上。
近些年如此登山的人少了很多,因為有很多人知難而退。
但現如今愿意這樣做的人依舊還有,因為總有人放不下那渺茫的希望。
再整齊的石階,只要是鋪在山上,就免不了要有碎石,打磨再光滑的石板,也免不了要有紋路。
三位少女沒走多久,腳下就已經被碎石劃出了傷口來,血沒流多少,但看她們的臉色,總歸是能明白,痛還是痛的。
白舒喟然長嘆,心里已經罵死了這個傳說的締
造者。
他不忍心辱罵別人是愚民,也不應該這么做,幾千階山路上,都是癡兒,癡兒。
他只能當先而去,或彎腰用手,或用腳踢著,清理著前方三位少女尚未踏足的石階之上的碎石。
白舒這一舉動很快得到了眾弟子的認同,很多人加入到了清理碎石的隊伍當中,眾人輪流著休息和清理,倒也沒有多么勞累。
只不過蕭雨柔三人,隨著體力的大量的消耗,前進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三人之中,還沒什么問題的,就是元幼晴了,她年齡再幼,也畢竟是破虛境界,自然不是蕭雨柔和介子渝這種歸靈境界能比的了的。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午后的陽光不弱,三位少女的汗水已經打濕了頭發,滴進了衣襟里面。
盡管白舒已經清理干凈了石道,可蕭雨柔的腳下還是傷痕累累的,她每一次下跪扣首,嘴角都會微微抽動一下,白舒估計,蕭雨柔長裙下的膝蓋,也肯定已經跪的傷痕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