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悅說到這里頓了頓,又改口道:“也不能說他放棄吧,畢竟他還能凌空畫出半道殺字符的,可我現在,都很難做到凌空凝符,更不要說是畫神符了。”
常悅苦笑著,似乎是遺憾黃俊的離去:“山上人大多以為,我就是一個管雜物的,卻很少有人知道,我當年上山,最先入的就是符道,這對兒符筆也是我師父留給我的,在你能自如虛空凝符之前,這對兒符筆都可以幫助你更好的畫符。”
常悅嘆道:“繼黃俊之后,山上再沒有人對符篆感興趣,你既然喜歡,這筆就送給你了。”常悅看向白舒的目光慈祥,似乎是每一個愿意修符的人,常悅都打心眼兒里喜歡。
白舒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這對兒符筆,他感謝道:“多謝常師叔的饋贈,我白舒學東西,要么不學,學就一定學好,定不會使這對兒筆蒙塵。”
常悅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吩咐過了,符紙和符砂,你去前院都可任意取用。”
常悅這句話說完,就有些乏了,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兒來。
白舒卻為常悅,為符道感覺到悲哀起來,因為這么多年以來,除了黃俊以外,但凡有一個真心修符的人,常悅這對兒符筆,早就送出去了,哪里還輪得到自己。
若不是黃俊當天畫了幾道符,白舒甚至都不知道太虛觀里面,還有這樣一門術法。
無人為往圣繼絕學!
白舒苦笑著。
這種事情舍我其誰?
他將那盒子抱在腋下,去前院領了足夠自己畫一個月符的符紙和符砂。
那些符紙和符砂之上落滿了灰塵,似乎在訴說著這多年來的孤寂。
太虛觀中有道法數千,隨便一種拿出來,修到
深處,都可以克敵制勝,憑什么符道不行。
白舒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會不會被弄臟,他抱著這些東西就回了天一峰。
然后白舒連衣服都沒換,就徑自去了小書閣。
白舒沒有帶星隕,白舒需要絕對的心無雜念,他練劍的時候,星隕從不離身,此刻他修起符來,就連劍都不帶,那些劍法,白舒全都忘了,腦海里只有一張符,他剛學會的那道水符。
什么時候白舒腦海里的這道水符換成了一張殺字符,那么太虛符道,就將再次名滿天下。
其日遠否,猶未可知。
小書閣中,白舒不僅找到了符篆術這本書,還找了兩本玉石做成的書。
那玉石呈半透明狀,里面封著幾張符紙。
天字卷封著三道符,日、月、星。
地字卷封著三道符,山、海、淵。
這曾經是太虛觀中唯一的六道神符,白舒隔著玉石,都能感覺到這符紙中蘊含的恐怖的天地靈氣,不僅如此,這六道神符是白紙黑字,也就是用普通筆墨寫就的。
只是普通筆墨,也能寫就神符!
符篆術這本書中雖然也有這六道神符的畫法,
卻畢竟只是畫法,哪里有這六道成符來的直觀。
相傳這六道神符,從立觀之時就已經存在了。
可白舒沒想到,千年過去了,這符紙中還蘊含著如此恐怖的靈氣,仿佛只要拿在手里,隨時都可以激活使用一般。
連這樣的神符,都沒能上小書閣的第七層,偏偏只有殺字符可以。
白舒愈發佩服幾百年前創造出殺字符的那位神符師了,他戀戀不舍的放下了天字卷和地字卷。
飯要一口口吃,路也要一步步走,神符現在白舒還看不得。
隨后白舒把符篆術帶下了樓,準備拿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