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低聲問董色道:“這老道是什么人?”
董色看了那喝酒的老道一眼道:“是個說話有趣兒的老頭,我剛在聽他唱歌兒呢。”
白舒仔細聽才聽見,那老道的唱詞:
“孤老道人在天涯,添一度年華,少一度年華。”
“望別院大火焚鴨,喝一杯還家,滿一杯還家。”
“念去去,想凄凄,聽一曲琵琶,等一曲琵琶。”
“閑無聊,愁無奈,醉一次秋乏,夢一次秋乏。”
“業身軀無處安家,睡一晚落花,葬一晚落花
。”
白舒笑道:“這酒喝的倒是安逸。”
那老道抬頭看了白舒一眼,忽然問白舒道:“你們兩個要不要看看手相?”
白舒愣了一下問道:“我和誰?”
“當然是你和那個剛才給我添酒的小丫頭,給你們看看姻緣!”那老道說著又喝了一杯酒。
“哼。”白舒輕哼一聲頗為不屑道:“我向來不信這種東西,多謝您的一番好意。”
董色卻一下子來了興致,她低聲對白舒道:“看下試試!”
白舒無奈,只好依著她,怎料那老道在看了白舒的手相之后神神叨叨的說道:“我看你們二人手相不合,恐怕…”
白舒也沒等他說下去,一下子怒道:“你懂個屁的手相!”
隨即白舒將桌子上剩下的酒全部打翻在地上,怒氣沖沖的就轉身離開了。
董色面露尷尬,對那目瞪口呆的老道一拱手,追著白舒去了。
蕭雨柔卻是笑嘻嘻的對那老道說道:“您這手相看的當真是不錯!”
她說完和羅詩蘭也離開了。
只剩下那老道一人,望著淌了一地的美酒,嘆惋不已。
董色不知道白舒為什么突然發這么大的火,她跑上前去拉住白舒的手,低聲問道:“他說的不對,咱們就當聽了個笑話,何必發那么大的火呢?”
白舒沒有說話,卻任由董色拉著。
董色見白舒氣鼓鼓不理自己的樣子,忽然覺得萬般委屈。
“我不許你生我的氣!”董色拉著白舒站住了腳步,她咬著嘴唇,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白舒換了一只手牽住董色的手,另一只手攬住董色的腦袋上,輕拍著安慰道:“我不是生你的氣,只是你知道么,那年我爹去劍宗求親,劍宗宗主也說
過類似的話。”
她對我爹說:“你二人八字不合,情深緣淺”
白舒恨道:“后來我爹娘真的沒能相守一生!”
董色一下子回過了味來,原來白舒是害怕他和董色也是一個情深緣淺的命局。
她一下子變得后悔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應該做這種事情的!”
白舒搖了搖頭道:“我才不信命呢,你信么?”
董色抬頭望著白舒道:“我不信命,我只信你!”
白舒又拍了拍董色的腦袋,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連觀主都看不清白舒的命理,一個江湖老道,他憑什么有這個本事。
白舒心中的不屑如洪水滔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