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董色也是目瞪口呆,她也是希微境界,她知道境界差距對于修行中人來講意味著什么。
那就如同天和地之間那道鴻溝,沒有白日飛升的本事,任誰都無法跨越。
“抱歉,沒收住手。”白舒微微低頭表達著歉意,他與那人沒什么深仇大恨,但這一劍白舒卻在不經意間下了死手。
有劍靈氣撐著的風雷六十四斬,實在是太可怕了,就連白舒也有些后怕,若不是必要,誰也不想沾人命的因果。
魔宗中人卻習以為常,連話都沒說一句,就將那人抬了下去,只不過他們再看白舒的時候,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
但是滿場中最驚訝的一個人,還是薛冬亦。
因為白舒之前中了薛冬亦一掌,這一掌沒能殺了白舒,已經讓薛冬亦很是意外了,他更加想象不到,白舒在中了自己一掌之后,還能站起來繼續戰斗。
薛冬亦忽然有些慶幸,因為他趕在白舒破虛之前就遇到了白舒,既然遇到了,薛冬亦就不會再給白
舒破虛的機會。
思思已經將薛冬亦的樸刀拿了上來。
董色面色一變,大聲喊道:“小薛子,不要!”
薛冬亦卻仿佛聾了一般,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提著樸刀,一步一步的從喜堂上走了下來。
董色擋在了白舒身前,卻被薛冬亦狠狠的推開了。
白舒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么章法,他只能先發制人,再晚一秒,他怕自己就沒有了出劍的機會。
白舒一劍沖著薛冬亦的脖子斬去,他什么都沒想,只是本能的想活下去,薛冬亦每接近白舒一步,白舒就覺得自己的生機又少了一分。
這一劍用盡了白舒全部的劍靈氣,這一劍迅疾如驚雷,換了一般人,恐怕立刻就要腦袋搬家,但薛冬亦畢竟不是一般人。
可白舒這一劍也絕對不容小覷,所以薛冬亦往后退了一步。
破虛打歸靈,還退了一步,除了白舒本人以外,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白舒這一劍已經隱隱有了幾分當年白訪云在太虛后淵底下斬開深淵的那一劍的味道,但比起來,終
究是差了太遠。
喜堂之上的那個喜字被白舒一劍斬的粉碎,那紅帳片片碎裂,落在了紅燭之上,燃起了火來。
喜堂后面那堵墻轟然倒塌,塵埃尚沒有落定,薛冬亦已經再次上前了,他一刀砍向白舒的脖子,就像他小的時候用樸刀砍柴一般。
他把寒梅當柴燒,他眼中的白舒便如同那些在冷風中瑟瑟縮縮的小樹一般。
燒起來就不會冷了,薛冬亦揮刀砍柴,宣布了白舒的下場。
求生的欲望和生死間的恐怖讓白舒大腦缺氧,他只看了那樸刀一眼,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法躲開這一刀。
他不甘心,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比如給凌問兒討回公道,比如和董色生一個孩子,比如給羅詩蘭多一些關懷和看著紙鳶長大成人。
白舒只來得及閉上了眼睛,下一刻他耳邊卻傳來嗡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白舒睜開了眼睛,卻看見薛冬亦已經收了樸刀,而自己腳下卻插著一柄劍,那劍光潔清亮,斜插進了青石地磚里面。
白舒認識這柄劍,他在月下看過這柄劍,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