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進雨中,白舒就嘆氣道:“我想你一直陪著我,卻不想你一直陪著我吃苦。”
董色邊整理著蓑衣邊道:“只要能在一起,吃苦我也覺得甜。”
她說著悄無聲息的探出了一只手來,拉住了白舒的手,白舒將董色的手暖在手心里,不緊不慢的跟著詹思遠。
此時此刻,秋雨如何凄寒,經董色這么一說,白舒也不覺得冷了,白舒忽然生出了放下那些恩怨,陪董色回燕國的沖動。
黑夜總會讓人變得感性,尤其是雨夜,再甚是秋雨夜,白舒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做的每一個關于感情的決定,都是不理智的。
而他也絕不可能因為此刻的溫暖,就忘記了在寒潭之下,獨自承受著孤獨與寒冷的,那個世上最美的女人。
所以白舒搖搖頭將這個想法趕出了腦海,但他握著董色的手卻更緊了。
雨水透過蓑衣的縫隙滴在二人的手腕上,但誰又會在乎呢?
“怎么,你不上去打招呼?”董色雖說是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但實際上他在等白舒詳細的解釋。
白舒看了詹思遠的背影一眼道:“他是我未來的姑父,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我正好幫我姑姑把把關。”
白舒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但他必須要確定,白采之在嫁給詹思遠之后,一定是幸福的,所以就算是這種機會,白舒也不想錯過。
終于,詹思遠走進了一家酒肆,正在白舒準備跟著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詹思遠很快又出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一個人,那人也穿著厚重的蓑衣,白舒卻一眼認出了他來,他留著兩撇小胡子。
是海爺,二皇子的人,攪的豐嘉城暗流涌動的那個人。
白舒下意識的牽著董色往旁邊閃了一下,海爺和詹思遠倒是沒有注意到在暗處的兩人。
詹思遠和海爺出了長街,走的忽然快了起來,白舒和董色卻對視了一眼,目光里面滿是擔憂。
因為他們發現,海爺和詹思遠都用了魔宗的身
法,他們居然是魔宗的人。
“你回去等我。”白舒的話有些不容置疑:“要是你的行蹤被他們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董色遲疑了一下,囑咐道:“我等你回來,你小心一點兒。”
白舒點了點頭,和董色做了分別,小心翼翼的運起了魔宗的隱匿功法。
自從得到了魔宗的功法以后,燭龍心法和魔宗的步法白舒都有常用,唯獨這隱匿的功法,白舒很少使用。
魔宗的隱匿功法是利用強大的對靈氣的控制能力,使自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白舒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做到純鈞和承影的那個地步,但白舒心里還是很向往那種神出鬼沒的境界的,只不過這么長時間以來,白舒一直沒有什么練習這隱匿功法的時間,更沒有使用到它的機會,這樣才擱置下了。
暴雨為白舒提供了最完美的隱蔽,白舒跟著兩人,一路到了城東的一處宅子。
宅子門口掛著紅燈籠,好似里面有什么喜事一般,但外圍的圍墻之上,都是藍瓦。
魔宗的痕跡太重了,白舒在心里感嘆道。
他還清楚的記得,燕京的魔宗,外圍的建筑都是藍瓦,到了中間,才換成了灰瓦,而到了最里面,就全部都是黑色的瓦片了,瓦片顏色的加深,代表著院落重要的程度。
如此一來,白舒更加確定了,海爺和詹思遠,都是魔宗的人,甚至連那個和白舒有過一面之緣的二皇子,也很有可能與魔宗有著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