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色的呼吸有些局促,她聲音中帶著哭腔道:“你明明知道,我也早就說過了,我若不喜歡你,我還來找你干什么?”
白舒忽然偏頭吻了吻董色白皙的側臉,董色臉頰上立刻泛起了一絲嫣紅,她羞澀的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一樣,在等待一位最用心呵護花兒成長的園丁,來品嘗她的芬芳。
“你應該和我是天生一對兒吧,就像詩里面說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白舒板過董色肩膀,星隕順勢滑落在了董色的腿上。
白舒和董色四目相對,她早已經紅了眼睛。
“別擔心了,我也喜歡你的。”白舒這輩子說的第一句情話,卻像是安慰的話語一般。
而董色在等到這句話以后,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白舒這種人,說出來的情話,就是一生不變的承
諾,也是一個可以讓人托付終生的歸宿。
董色最想要的就是歸宿,最怕的就是錯付了深情。
“你不是老以為我是可憐你么?”白舒認真的糾正道:“那不是可憐,那是心疼。”
董色哭著問道:“這有什么區別么?”
白舒嚴肅的道:“當然有區別,對于別人的不幸遭遇,才是可憐,你又不是別人。”
董色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摟住了白舒的脖子,將臉頰貼在白舒的脖頸之上,輕輕的用臉頰摩擦著白舒脖子上的一個月牙兒形狀的疤痕。
那是董色和白舒離開蘭溪寺的那天董色在白舒身上留下的記號。
一切從蘭溪寺開始,從那以后,二人的命運就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再沒有人可以將他們分開。
白舒用手撫摸著董色的秀發,他柔聲說道:“我春天剛進觀里的時候,在一個雨夜入了動心。”
“在我動心之前,我夢見了一個披著紅蓋頭,長發垂肩的女子,她嫁給了我。”
白舒閉上了眼睛,那一刻的夢境還恍如昨日。
“你愿意為了我重新留起長發,等我了結了我爹娘的恩怨之后,就嫁給我白舒么?”
在雁南的那個晚上,白舒給董色剪頭發的時候就曾經想過,短發的董色代表著堅強和倔強,或許未來的某一天,董色會為了某個男人重新留起長發,那
會是一個強大到足以為董色遮風擋雨,可以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的男人,白舒以前從未想過那人可能會是自己。
但現在不一樣了,白舒發現自己非常具有得到這種能力的潛質。
董色也閉上了眼睛,她靠在白舒懷里,輕聲回答道:“我愿意。”
白舒心里一陣喜悅,喜悅到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白舒始終堅信,一切高貴的情感都羞于告白,一切深刻的體驗都拙于言辭。
所以白舒在燕京的時候才不敢給董色承諾,因為他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給別人承諾的能力,直到兩人分開了大半年,白舒才確定了這一點。
說到底,白舒問這個問題,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夢,更是因為白舒第一次見董色時,董色在菩薩面前虔誠的跪倒,給的白舒的第一個背影,就是長發及肩的。
從那一刻起,白舒就開始喜歡董色了。
只不過白舒始終不相信一見鐘情,他害怕自己與董色的感情不是最高貴的感情,他也害怕自己和董色的體驗不是最深刻的體驗。
所以他愿意等,等時間來給自己一個考驗,等董色來給自己一個答案。
幸運的是,白舒他等到了。
金風玉露一相逢,從此便勝卻人間無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