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的皮膚此刻已經沒有在燕京時那么白了,
他額頭掛滿了冷汗,嘴角卻浮現起一絲笑意。
“苗叔,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白舒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著。
站在崖邊的羅詩蘭見緩慢移動的白舒忽然停在鎖鏈上不動了,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就和李元清并肩站在一起了。
李元清頗為疑惑的看了羅詩蘭一眼,沒有說話。
在太虛觀內,羅詩蘭極講規矩,在李元清面前,她是晚輩,理所應當站在李元清身后一步,但此刻她關心則亂,卻是忘了這無趣的規矩了。
白舒不知道場外還有一個人在為自己擔心,他的眼中只有藏劍峰上那絢爛的云彩,那潔白如玉的云彩在白舒的眼中,擁有著數不清的色彩。
白舒速度漸漸的快了起來,手臂抓的也愈發牢靠了,他甚至都有時間低頭向下面看去。
云海浮塵中滿是虛無,而白舒已經不害怕了。
羅詩蘭看到白舒后繼有力,終于放下了心來,
那緊緊抓著花籃的手,也終于放松了下來,花籃的木柄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汗漬。
白舒漸漸的趕上了介家兄妹。
他甚至聽見介子期的聲音了,介子期在說著:“小渝,小心一點。”
短短的接觸,白舒就能看出來,介子期對他的妹妹很是疼愛。
行至鐵索的中段,就是這鐵鏈搖晃最厲害的時候,此處的風也是最大的。
白舒抬頭甚至看到了,藏劍峰上,隱隱還有幾個人影,想來都是特意等在那里接應的太虛觀弟子了。
白舒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的渡過了最為驚險的中段,回頭看去,身后的鐵索之上,能爬到中段的,也不過寥寥兩三人。
而李元清此刻已經來回走動救下好幾個人了。
白舒得了力氣,也克服了心理障礙,后半段雖然陡峭,但白舒爬的卻比前半段要輕松的多了。
而楊孤城被救下去之后,介子渝便成了走在最前面的人,她也是第一個登山藏劍峰的人。
介子渝在登山藏劍峰之后,深吸了一口氣,又轉身拉了介子期一把。
白舒就跟在介子期的后面,而介子期在登上藏劍峰的時候,用力的蹬了鐵鏈一腳,那沉重的鐵鏈甚至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晃,白舒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一歪,差點側翻了下去,好在白舒力氣還足,穩定住了身體之后,繼續向前,也即將要登上藏劍峰。
介子期站在藏劍峰上望著白舒,眼神中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介子渝倒是好心的湊上前去,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對白舒歉意的笑了笑,伸出了青蔥如玉的手,想拉白舒一把。
白舒笑著搖頭,輕聲道謝:“謝謝,我自己可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