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法引起鐵鏈的震動,不然若是讓別人發現了,白舒在發抖,就算白舒通過了試煉,也沒剩下幾分面子了。
李元清站在崖邊,正面向著藏劍峰方向,忽然轉過頭去,望著一位剛剛走過來的女子道:“羅師侄,你怎么來了?”
那女子身著湖藍色春衫,手里捧著個花籃,花籃之中裝著幾株帶著根莖和泥土的花苗,正是羅詩蘭。
羅詩蘭行禮道:“觀中這幾株花長勢不好,我來將它們移到后山來,正好看到師叔在此主持春試,就順道過來看看。”
李元清看了一眼羅詩蘭臂彎的花籃,不疑有他,點點頭道:“今年倒是來了幾個有趣的小家伙,你提前認識一下他們也好。”
羅詩蘭笑笑上前站在李元清身后半步,輕輕應是。
羅詩蘭挽著花籃,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些許的擔
憂神色,讓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們都看直了眼睛。
當下就有人想在羅詩蘭面前出個風頭,領了繩子就上了鐵索。
此時白舒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鐵索之上,自然是沒有發現羅詩蘭的到來,整個崖邊,也沒有一人知道羅詩蘭的真正來意。
越往上爬,白舒才知道攀登這鐵鏈的難度有多大。
這鐵索橫亙在這深淵之上已經千年之久了,卻不見任何銹跡,用手摸上去,冰涼冷冽,趴在上面,受著風吹,沒過多久,白舒就已經渾身冷的發抖了。
而且隨著白舒的行動,他吃著力的兩只手臂,酸澀難耐,已經隱隱有了脫力的跡象,而他也才將將爬了十分之一的路程。
正在白舒苦苦掙扎之間,忽然感覺鐵鏈微晃,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驚呼。
楊孤城在前面,竟然失足摔下了鐵鏈,好在他身上系著繩子,沒有直接摔下萬丈深淵。
楊孤城滿頭大汗,臉色也是蒼白的厲害,在崖邊的李元清當即飛身而起,腳下在鐵鏈上輕點,幾息之間就到了楊孤城身邊,解開繩子,將楊孤城夾在腋下,帶回了崖邊。
李元清與白舒擦身而過的時候,白舒清晰的看見被李元清夾在腋下的楊孤城的臉色,面如死灰,失望至極。
光有向道之心是不行的,就算是有了品性,膽量,毅力,也還是不行呢,世間有一種最玄妙的東西,叫做機緣。
而今年九十六個外門弟子中,楊孤城是沒有這份機緣的。
白舒見到楊孤城黯然離去,下意識的想到自己也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離開這條鐵索的人。
他抬頭望了望藏劍峰,那山峰高高的插入云中,簡直是遙不可及。
白舒咬緊了牙關,將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手腳并用的向前面爬去。
前面的介家兄妹,爬的雖然吃力,但速度卻沒有什么變化,穩扎穩打的在前進上升著,此時已經快到了鐵索的中段。
而白舒已經快消磨光了力氣,腳下也開始打滑起來,手上更是使不出力氣。
這個時候白舒痛苦萬分,他已經忘了身下的萬丈深淵,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自己站在藏劍峰上,回身看莫淵山,那一覽眾山小的情景。
那感覺會是多么美好啊!
正在這個時候,白舒手臂上的酸痛感忽然輕了很多,一絲力氣從白舒的身體內迸發了出來,感受著身體中的異動,此時白舒才終于想起了,在燕京,魔宗那個黑瓦白墻的小院子里,那令人作嘔的藥材的味道,那能將人皮膚灼燒成灰燼,再幫人重塑一張新皮的藥湯子,仿佛閉上眼睛,下一刻他還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小屋子里面,身邊有一對喚做蒹葭白露的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