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了,這才隱約感覺到,他們居然在傳音入密。看來,自己朝著這個方向走時,還是被人給發現了。
只見那個穿著玄天宗服飾的男修,用劍指了指地上的草,以口型示意,大家小心。方霄也朝那人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見那里的草,被壓倒了幾根。方霄恍然,原來是自己走過后,沒有處理這些印記,把這些人給引來了。現在再去處理,已經來不急了。方霄想了想,把上官志允的禁制手法的玉簡拿出來,現學掐決,指尖靈力涌動,往地上一指,噗地一聲,方霄把手上的靈力打入地底。
等了好一會兒,沒見到有新的禁制升起來。方霄眨巴了一下眼睛,難道是自己出手的方式不正確?她把神識往下一探,好家伙,她那招禁全數被地下的那塊巨石給吸了進去,連個泡都沒冒。
這塊巨石有古怪,真想問問師父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最近師父被凍得厲害,那塊冰髓石,師父暫時還沒辦法把它封印住,隨著輪回珠里寒氣的增加,師父也變得越來越嗜睡。有時候都叫不醒師父。比如現在,她在發現巨石的時候,就已經呼喚援助了。可是,她的師父似乎已經睡著了。
外面,那群人已經來到了上官志允設置的禁制外緣。清音門的那名弟子,伸手摸了摸,笑道:“還是位高手,看這禁制的牢固程度,應該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設置的。合你我二人之力,再加上現場眾人,一刻鐘就能破解了。不過,等我們破了禁制,靈力也消耗大半,到時,等在里面的人,就能以逸待勞,把我們一鍋端了。我建議,把那些工人也一并找了過來,所有練氣弟子輪流上陣,最多一個時辰也就破了這禁制,到時,我們幾個筑基期的,一起上,還治不了一個筑基大圓滿的人嗎?”
剩下的人都點點頭。那個守門的練氣弟子,苦著一張臉,去招集這里的修士去了。而領頭的幾個筑基修士,則是盤腿而坐,等著人過來。
他們的話,方霄聽得一清二楚,心里想著,等你們把陣破了,發現藏在里面的,不是筑基修士,而是金丹修士,會是個什么表情?她這一路奔波,進入金丹大圓滿后,也沒有機會好好鞏固一下修為。她也干脆地盤腿坐了下來。內視了一下自己的丹田,里面的靈氣很充盈,不需要主動運轉功法,吸納靈氣。靈脈里也是靈氣激蕩,不需要特別照顧。那么,她需要如何鞏固修為呢?方霄想了想,沒想明白。現在不能運轉功法,想起自己那讓人無語的體質,她就覺得無力。自己修練功法,還得找個無人之處,老頭子也必須在清醒狀態,否則,她哪天被靈氣撐死了,都沒人給她收尸。
既然沒必要打坐,她干脆又研究起下面的那塊巨石來。她慢慢把神識延展出去,似乎并不能把整個石頭塊兒包裹起來。那么,她就把神識分成絲,編成大孔的漁網,一點點地向巨石罩了下去。她非常想知道,這塊巨石到底有多大,有多厚。這是個很無聊的想法,但不知怎地,她特別想知道。于是,她的神識她被自己織成了超彈性的大漁網。終于,把整個巨石罩在了神識的范圍內。方霄覺得,她的神識之弦,就快要被繃斷了。可是,現在想把神識撤回來,似乎受到了一定的阻礙。她的神識,居然在一點點地被巨石吞噬。
有了這點認知,方霄心下大駭,剛剛伸展神識的時候,為什么一點兒感覺也沒有。神識被吞噬,那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收不回神識,那么就意味著,她的神識要消耗殆盡。方霄心一橫,和畫中畫一溝通。聯合畫中畫的力量,腳下一空,巨石被收進了畫中畫里。她的神識同時也順利收回。只是,那巨石足有一千米的厚度。她只聽耳邊傳來撲通撲通的落地聲。定睛一看,站在禁制外面,攻擊禁制的所有練氣弟子和那幾個筑基弟子,一個不落地全部都掉進了這個巨大的坑里面。外面,轟隆隆的聲音,延綿不絕。像是無數的大山同時砸落到了地面。方圓千里范圍,整個地皮都掉進了一個巨坑里。
地面被砸得搖晃不止。方霄趕緊放出劍,站在了飛劍上,準備沖出這個大坑,看看外面的受損情況。只是,這下面,卻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一般,把她剛剛拔高了一點兒的身體,硬生生拉扯了回來。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這里的重力,居然是上面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