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像是沒看到老太醫的表情似的,喝完第二杯茶就站起身來,道:“那我們就告辭了!”大夫人心煩地點點頭。命人把涼掉的藥膏拿進去給上官志誠換上。老太醫終于沒忍住,攔住了方霄的路,行了一禮道:“不知道六少奶奶可否告知在下,為何一定要先在鍋中加水熬干,是不是無論井水還是河水,都能這樣熬干后,再炒藥?”
方霄嘴一抽:“這是我爺爺密方,不方便告知!”
“要是六少奶奶能把密方公諸于眾,就能救活千千萬萬因斷骨而不能行走或者失去勞動力之人,重獲新生。這是大功德一件,還請六少奶奶不要藏私。救一救那些斷骨之人,老夫在這里替他們謝謝六少奶奶的義舉了。”著,老太醫深深地躹躬行了一禮。
方霄側身躲開了老太醫的行禮,眼睛里閃過冷光。這人,居然想用大義這頂大帽子,空手來套她的秘方,也太不要臉了。
“陳老太醫,您擅長的可不是接骨之術,想來一時半會兒的,也學不會這樣的技術。就別為難內子。要是,你們太醫院的人真想學習內子的醫術,不如挑選幾個愿意學習的年輕人,來內子這里打打雜,從基礎學起吧。”上官志允淡笑著道。
陳老太醫臉色一變,這位是嫌棄他年紀太大了。可是,這樣的藥膏,他從來沒見過,要是有配方,再加上熬制的方法,那他在太醫院的地位,就更高了。可惜,別人不愿意教他這個老頭子。陳老太醫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但,他不愿意就這樣放棄,眼珠一轉,看向自已身邊的徒弟,就有了主意,指著自已的得意弟子,道:“這是徒,今年二十有八,是隴中顧家的傳人,看病很有一套。不如就讓他去六少奶奶那里好好學習學習如何?”
顧家子一聽師父提到自已,心底有些得意,又有些喜悅,但他還是很穩重地給方霄行了一禮,道:“在下孤志,愿意向六少奶奶學習這制藥之術。”
“你愿意學,我可不愿意教,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整跟在我身邊也不合適。陳老太醫,你要是真想學,就挑個十歲以下的孩子過來,做我的傳人吧。”方霄不想跟這些人啰嗦,真虧得他們想得出來,弄這么大一個人在自已身邊,他們不介意,她可是很介意的。
“阿霄現在是我妻!”上官志允了一句,拉著方霄就離開了那里,留下一干人干瞪眼。陳老太醫和孤志都流出一頭的冷汗,怎么忘記這位六少奶奶是個女子,而且是嫁入王府的女子,他們還弄個大男人跟在她身邊學習,這不是存心要壞人家的名聲嗎,剛剛六少爺那話,真是讓人從骨子里冷。陳老太醫抹了一把頭的冷汗,直接進屋去給王爺把了脈,見他已經沒什么大礙,就領著自已的徒弟,匆匆告辭了。
大夫熱人都離開了,目光掃過一溜的丫環婆子,問道:“剛剛六少奶奶熬制的過程,你們可都看清楚了?有誰能把她熬制的過程,全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