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沒有乘輦,與我一起徒步行走在悠長的宮道里,御駕依仗在蘇培盛的示意下保持著合適的距離跟在身后,留出了一段空間讓帝妃們可以說說體己的話,不至于在說話時感覺到局促被打擾。
“從你入府到現在,我好像從未像現在這樣陪你好好走過一段路賞過一次景。”胤禛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娓娓道來時有種讓人心安的魅力。
“皇上平時為公務操勞,我又不是個喜歡到處走動的,少有這樣能單獨相處的機會也屬必然,實在不足為道,皇上有空該多出來走走才是。”我跟在胤禛身后,應對著他莫名而來的感慨,不知道他怎么會突然想起說這些。
胤禛繼續陷入沉默,一直走到御花園的千秋亭才道:“你方才說的那句話,是否也有影射自己的意思?”
我沒想到胤禛會對那句話有這樣的理解,怔愣少時連忙回答:“皇上說笑了,現如今衣食無憂,又有皇上皇后照拂,日子過得還算舒心,這些在我看來已是善待有加,哪里還會再求什么。只是剛才見過年氏的情形,心里有些觸動,故而多言了,請皇上恕罪。”
“她是她,你是你,兩者不能相提并論,不必因為她的境況傷感,也無需為自己將來擔憂。只要不是大錯,你必不會有如此凄涼境遇。”胤禛站定看向我,伸手攏了攏我身上的大氅,一如當年在潛邸時那般帶著柔和的暖意。
我抬起頭凝望著這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一陣茫然。已經分不清眼前這人對我的感情到底幾分真假,只是他給我的確實已經比他身邊的其他女人要多得多,在見過他對烏拉那拉氏的客套,對李氏的薄情,對年氏的冷酷,還有對錢氏和其他女人的漠視后,會突然覺得自己再與他計較愛與不愛都會是一種過分的貪心,至少有些這樣的時刻,我似乎能感受他那一瞬流露出的些許真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