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聽罷嘆息一聲,說道:“無奈生在帝王家,如果有選擇,我寧可弘歷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成長。”
“可惜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面對現實。”我黯然垂眸,錢氏所思何嘗不是我所欲。
用過晚膳,錢氏和我分別領著弘歷和弘晝回了各自的住處,母子間長久不見總會有些體己的私房話想說。
進到屋里,我拉著弘晝坐下,摸了摸他的頭,慈愛地笑著說:“又長高了,額娘不問你課業的事,額娘清楚這些不用操心,你能自個把握,只想知道這些日子在阿哥所過得可好?剛才聽你說起的都是些開心的事,那是為了不想掃大家過節的興致,現在只有咱娘倆在,額娘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過得好。”
弘晝低下頭,拉住我手說道:“額娘不必擔心,一切都好。只是弘歷哥哥的住處離得有些遠,阿哥所里只有兒子一人住著多少有些孤單。不過侍候的宮人都很盡心,沒人打擾也能安心研讀課業和操練功夫。只是……”
說到這里,弘晝神色落寞,喃喃道:“不能時常來給額娘請安,心中常有掛念,而且之前兒子聽到一些額娘的風言風語。”
弘晝的話讓我神色一凜,沒想到之前那些話竟然連阿哥所里都聽有耳聞,看來當真是動靜不小。弘晝如今已經快十二歲,早已有了自己判斷是非的能力,我想知道他在聽聞那些風傳后如何作想,于是順口反問道:“他們是怎么說的,你又如何看這些話?”
弘晝思索片刻,突然起身跪在我面前說道:“兒子不孝,這些話本不該對額娘再提,只是額娘問起,兒子不敢不答。兒子聽他們私下議論額娘……不守婦道,和九叔、十四叔之間關系曖昧,還說小順子因為有私情才會被皇阿瑪遷怒調走。這些話兒子是不信的,額娘的人品清貴,對皇阿瑪一直竭心盡力,不可能如他們所說那般不堪。兒子知道這些話必然都是那些有心陷害額娘的人傳出的,兒子心知額娘如今在宮中不易,被人如此污蔑詆毀,心中憂急,卻不能分憂解難,甚至連分辨都不能,實在不孝,請額娘責罰。”
弘晝說的顯然不是小順子走之前的那些版本,而是小順子走之后才出現的,這些事卻沒人對我提及,是當真沒聽說,還是有心隱瞞,還真是需要好好探究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