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此時該高興還是該羞惱,原本以為胤禛那些年對我的好是純粹因為他真的喜歡過我,卻沒想到仍然是帶著目的的,如果不是有這樣的八字,他是否還會對我如此在意和縱容。
想到這里,我突然意識到如今胤禛根基未穩,如果他真的相信羅瞎子批的命,那么這個時候調走小順子,難道不怕我有個閃失對他不利?
“粘桿處是蘇公公在掌管吧?明天送來的人會不會也是粘桿處的?”我問,按照胤禛的腦回路,明天蘇培盛送來的人恐怕也不會是什么普通的太監。
“主子不必擔心,主子和皇上在屋里說話的時候,蘇公公在外頭對奴才已經說過,明個帶過來的奴才叫小多子,是奴才一手帶起來的人。蘇公公其實是心疼主子的,他說主子這些年過得不易,若非是奴才太不小心失了分寸,也不會這樣著了人家的道。念及主子身邊不能沒有能用的人,也想讓奴才能安心為皇上辦事,所以就討了個人情換奴才的徒弟過來侍奉。這小子比奴才機靈,是個可靠的。往后主子在外頭有事需要差遣奴才去辦,也可以讓他傳話。”說到這事,小順子沒了之前的局促緊張,鄭重說道。
蘇培盛和小順子一起看中的人必然是穩妥的,現在又聽小順子說可以通過他和外面溝通,心里之前那份對未來的擔心也輕了許多。
我將帕子和鐲子重新收好交還給小順子,眉眼柔和地對他說道:“這兩件東西跟了你這么多年,現在留給你當個念想吧,往后好好照顧自己。我這邊你不用擔心,能有個可靠能說話的人就行,但凡不是要緊的大事,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小順子頷首上前,接過東西重新揣入懷中,神色間是釋然和感激。他開口道:“李氏陷害主子這件事,主子打算怎么處置?”
話歸正題,笑容依舊卻透著凌冽寒意,冷冷說道:“原本一開始就沒想著能那么容易對付李氏,畢竟她入府早,又得寵了十年,皇上多少還是要顧念些舊情,而且皇太后既然能在死前擺我一道,就必然也保下了李氏,所以李氏就算已經在皇上心里沒了分量,往后也不能輕易動她半分。只是我也不是什么大氣的人,她動了我的人,尋了我的晦氣,我就讓她后半輩子都活在擔驚受怕中——生不如死。”
小順子會意點頭,屈膝一拜,說道:“奴才知道該怎么做了,請主子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