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胤禛站起身將我扶起,說了句:“如今在這宮里不會再有府中那些事,你安心過你想要的安穩日子,別的事就不要再插手了。小順子終究還是粘桿處那邊的人,我有別的差事安排他去做,我會讓蘇培盛選個可靠得力的人來服侍你。”
我順著胤禛的攙扶正要起身,聽到他后面半段話,身子猛然僵在當下,脫口道:“小順子跟了二十年,一直得力妥帖,為什么突然要換掉?”
胤禛收回攙扶我的手,任由我重新跌坐在地上呆呆看著他,沉聲應道:“的確是得力,該做的不該做的,這些年都幫你做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通過他借住粘桿處的人脈里里外外埋了多少耳目做了多少事。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那時候有那時候的不得已,如今你已經身在宮闈,就該安心做你的嬪妃,好好過你想過的安穩日子,至于那些眼線暗樁,我會讓他全數交到粘桿處那邊掌管,你就不要過問了。”
看來不管當初我做的那些是否都是為了幫他,如今在他眼里這些都已經變成了威脅他權利的潛在威脅。果然是帝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艱難地站起身,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淡淡說道:“那些都可以交出去,我也無心再管這些,只是希望能將小順子留下,他跟了我這些年,是我身邊唯一能信任的人,除此外我別無所求。”
“你不覺得你對小順子的信任已經超過了一般的主仆關系,難道你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話傳出……”胤禛的語氣中出現了一絲波瀾,他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
我一時間不明白胤禛這話的意思,疑惑地看著他,等待他給我清晰的解釋。然而沒有,他什么也沒說,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留下茫然站在原地的我。我突然發現過往那些艱難都不算什么,因為我知道不管有多少背叛,小順子都不會離開。可是此時,當唯一可以信賴的人都無法留下時,我突然發現其實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不可靠的,沒有什么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回過神來的我跟著胤禛的腳步追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就見小順子跪在胤禛面前,胤禛看了眼站在房門口的我,臉上表情肅然凝重,對小順子說了句:“等明天新來的人過來,你交了差事就去養心殿候著,朕有別的差事交辦給你。”
小順子沒有回答,緊抿著唇朝轉身離開的胤禛深深一拜,直到他和蘇培盛的身影遠去才緩緩站起身。側首看見站在門口的我,四目相對竟然無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