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寬慰錢氏道:“沒事的,相信我,如今咱們是守成之時,只要無大錯,就不會有什么麻煩事,何況一直以來你都是本本分分的,沒人能拿捏出你的半分不是來。如今咱們仍是住一處,該學的你當學著,拿不定主意的咱們一樣能商量著辦就好。”
三天不用去永壽宮請安,正好讓所有人都的了安頓歇息的空閑。身為妃嬪主子自然凡事不用親自動手。利用這三天的相處,也在觀察這些宮人的人品心性。
三天后,去永壽宮給皇后請過安,回來后錢氏與我將景仁宮的仆婢召到前院正殿里訓話。說的話都是之前商量好的,錢氏說她不太喜歡管這些事,平時沒有什么大事的情況下,景仁宮你大大小小的事可以找我處置即可,相當于還是將這一宮的事都交到了我的手上。這是她的安排,我也只好領命,心里也盤算著應該用什么方式去做這些。然后就是告誡這些人必須明白什么是該說的什么是不該說的,若是發現吃里扒外的必不輕饒。最后賞賜了些東西,就讓他們散了。
其實這套恩威并施的法子不過是個過場,是否當真能留下還是要看以后,許是宮里的人大多都是有眼力勁的,應該早已聽聞景仁宮里這位熹妃娘娘是當年先帝爺帶著的那個弘歷阿哥的生母,態度上自然恭順,倒也沒什么可挑剔的。
我身邊的那些,從入府第一天就看出我和熹妃的關系親近,也都沒有跳脫的。他們自然不知在潛邸時的我是如何的,我也不愿讓他們覺著錢氏似乎處處都習慣聽我的,于是和錢氏相處時也有意無意地低調退讓,即便是按錢氏要求的管著景仁宮大小事,但大多數時候也都會事無巨細的與她說道,包括胤禛和烏拉那拉氏那邊接連賞賜下來的東西入了小庫房后,也會將賬本拿給錢氏過目。
經過潛邸的那些事,在沒確定這些人是否真正能夠信任時,我也不會過多與他們親近,多數時候吩咐的仍是小順子和后來跟著自己身邊的婢子冬梅。冬梅在潛邸侍候我時才十三四歲的年齡,我與她并不算親近她,先是因為她年紀小,難免擔心這丫頭心性不定會被人利用來對付我,后來發現這丫頭品性還不錯,看著她就像是看到剛入府的自己,不愿讓她牽扯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所以對她也有所避忌。不過這些年相處下來,如今她也快二十歲,仍是就溫順靦腆的性子,但處事妥帖,深知我的規矩喜好,讓我也頗為省心。
只是宮里的規矩,小順子和冬梅畢竟還是不那么熟悉,凡是還是要儀仗那個年歲長些的管事宮女晴嵐。
晴嵐是康熙五十三年入的宮,入宮時才十四歲,在宮中已經快十年,二十二歲的她面容清秀,眉眼溫和,看著頗為舒心,不像是個奸猾的。
我問晴嵐來景仁宮之前是在哪個宮里做事,晴嵐回稟說她之前原本是在宜太妃宮里的,后來被指派來景仁宮伺候我。
聽到宜太妃三個字,我心下了然,看來這里面又有胤禟的安排。宜太妃也就是康熙的寵妃宜妃郭絡羅氏,她也是胤禟的生母。這個晴嵐既然原本是伺候著宜妃的,按道理就不應該會被安排到景仁宮來伺候我,除非是有人向宜太妃求了人情將人有意送來。這個人除了胤禟,實在想不出還會是誰。
這次我沒有拒絕胤禟的安排,畢竟此時的他其實已經在胤禛的眼線監視中,即便他在宮里還有些能力,但是能夠不動聲色地往我宮里送人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我相信胤禟敢這么做必然也不會讓胤禛察覺。而且他這么做必然也是考慮到我初入宮闈,人生地不熟的,身邊沒有可信可用的人也不行,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