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錢氏帶著滿臉興奮的弘歷和滿眼落寞的弘晝回來。錢氏大致說了一下見康熙的情形,與我所料不差。康熙認出了錢氏就是當年江南錢家的那個小女孩子,不僅夸贊了錢家不愧名門之后,還再次稱贊錢氏是個有福的,為愛新覺羅家養出了這樣好的兒子。
說起這些時,當著我和弘晝的面,錢氏知曉其中內情倒沒太大的情緒起伏,只說能這樣平平順順無驚無險的應對就好。一旁的弘歷卻顯得格外興奮欣喜,一直也沒在意情緒有些低落的弘晝,沒心沒肺地描述著他應對康熙問話時的情景。
我擁著弘晝,一邊仔細聽著弘歷的話,一邊緊緊握住弘晝的手,希望他能感覺到好受些。
等到弘歷說完這些,我示意時間不早,讓她們先去歇息。錢氏看出我是有話要對弘晝說,便帶著弘歷離開。
望著一臉落寞黯然,我明白他心里的委屈。終究是個不過十歲的孩子,在自己一直敬仰濡慕的皇爺爺面前被冷落,卻又必須遵守自己母親的教誨故意藏拙,即便是他說他明白我的話,心里又如何能夠真正全然不在意。
示意小順子退下,將弘晝喚到身旁擁入懷中,說道:“你今天做的很好,額娘很欣慰。額娘知道你心里難受,別怨恨額娘讓你這樣做。這里也沒旁人,想哭就哭出來,心里會舒服些。”
弘晝將小腦袋深深埋在我的懷里,卻也沒有因為我的話而當真痛哭。只是沉默了片刻,才抬起頭露出堅毅的目光說道:“額娘,我想習武。”
這個時候聽到弘晝提出這個要求,我猛然一驚,脫口反問:“你為什么要習武?”
其實弘歷和弘晝平時也會跟著宮里的巴圖魯學騎射,還有師傅教他們攻伐經略之術,但是畢竟身為八旗皇子,身邊多是可用的護衛,通常不會刻意教授武功,除非自己喜歡,有意向往深里去學,就像康熙那么多兒子里,也只有胤祥和胤禵是帶兵打仗的料子,其他人多是政治文化和經濟上出類拔萃的,了不得身為滿人的騎射不錯,可是論起武功精湛和能帶兵上戰場的卻不多。
弘晝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我不由擔心他是因為今天的事對弘歷生出了不滿,起了爭斗的心思,因為不管多么厲害的皇帝,沒有兵權不會帶兵打仗都是沒用的。這也是為什么胤禵被封為撫遠大將軍后,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是康熙內定繼承人的原因。
“其實兒子想像十三叔父一樣成為能文能武的人,他日也能和帶兵打仗。”弘晝抿唇思考了片刻,鏗鏘有力地說道。